少司命:“多谢殿下赐法衣!” 赵义又是一物送了过去,少司命忙接住,发现,这次给她的,是一件法器。 这法器,还不是随大流的刀剑等物,而是一支花。 很小巧,看起来像是真的花,实际上,又不是真的花。 这花,叶子翠绿,花瓣是五色的,同样是流光溢彩,颜色艳丽的同时,又晶莹剔透。 除了宝光,更有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霞光。 这样的宝物,与那流光溢彩的法衣,看着像是一套? 不,不是一套,应该是太子殿下特意寻来,凑成了一对? 毕竟,这花拿在手中的那一刻,少司命就有了一种“它本就该属于自己”的感觉。 这感觉一冒出来,连少司命都为之一惊。 一旁的晓梦见了,也有些惊讶。 这花,是什么? 拿在手里的法器? 是可以当做摆件或是装饰的防御法器? 赵义开口道:“这花,也送你,取名由你,如何用,也由你,想必,以你聪慧,定能试出来。” 顿了下,又道:“不用再道谢了,你我的关系,还用道谢?” 若少司命再为这等事道谢,赵义就要让对方知道一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了。 少司命:“……” 她的确是聪慧的,因为只凭着赵义的这番话,她就已是听出了赵义隐隐的威胁。 少司命那张白瓷一般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垂眸看向手里的这朵花,她的脸上,又出现了别样的光彩。 这花,不是装饰,也不是防御法器,而是…… 攻击类的法器。 在她手握此物时,就已是意识到了此物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这是用来杀人的法器。 她过去的攻击招数,是“万叶飞花流”。 当用起来的时候,万叶飞花,场景无比绚烂,迷幻。 那时的她还是武者,所用的招式,就已是如此绚烂。 如今,有了这个法器,想必,“万叶飞花流”,能更上一层楼。 才这样想着,满天花雨,纷纷落下。 无数花瓣落下,没落到地上,就又消失不见。 少司命有一种感觉,如果她想,这漫天花雨,都是恐怖杀机。 但凡是在漫天花雨范围内的人,哪怕同为化神期修士,也将被她所击杀。 她的实力,因这个法器的存在的,得到了很大的增幅。 她红唇微动,下意识要向赵义说出感谢的话。 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没有将感谢的话说出口。 太子殿下刚说了不让她道谢,她就道谢,那不是等着被“处罚”吗? 少司命眉目含情,向赵义望去。 一旁的晓梦:“……” 总觉得她现在留在这里,有一种多余之感。 赵义放开神识,发现外面来的人,起码有几万人了。 不必再等了,现在来的这些人,就是他要授课之人。 现在还没到的人,说明对此事不够上心,又或是与他无缘。 赵义自是不会去等。 他对两女说道:“该去前面了,你们留下。” 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少司命此刻,也终于坐下来,给周围重新设下一个结界,原地开始吸收灵气。 晓梦亦是如此。 天宗之内,但凡是出了关的弟子,都是如此。 只有赵义一人,从天宗出来,出现在了几万普通武者的头顶。 他垂眸看去,看到的,就是黑压压一片,都在原地打坐,也在忙着修炼。 这个时候,无比精纯的灵气十分充沛,无论是练功,还是听课,都是十分适合的。 赵义也不用旁人,直接一抬手,一处空地上,突然就多出了一个高台。 高台之上,还有着一个十分朴素的蒲团。 赵义轻轻落在了高台之上,往蒲团上一坐,闭目养神。 只等了片刻,就有人从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暂时醒来。 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突然多出来的高台。 此人大惊,那里不是原本是空地吗? 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高台? 不仅如此,这个高台上,还多出了一个人啊! 这个人,穿着宽袍大袖,发束金冠,整个人都有着一种与他过去所见过的人截然不同的风姿。 说是一句仙神下世,都不为过。 此人是谁? 其实,看到高台上这个人的时候,台下的人,已是隐隐猜到了高台上这个人的身份。 除了哪位传说中的大秦太子,谁敢如此高调的出现在这里? 可是,大秦太子,会是这等“正常”的模样吗? 这次来的人里,有不少是第一次是第一次时没来的人。 既是第一次来,自然也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秦太子。 虽然后来的传闻中,那位大秦太子已不是“三头六臂”“面容极致的丑陋恐怖”了,可是,杀人无数的大秦杀神,也不该是这样的样子吧? 这、这与他们的想象不相符啊! 这部分人愣住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高台以及高台上的人,这些后发现的人里,有人惊呼出声:“太子?” 好了,这下不用怀疑了,高台的确是出现了,不是他们的幻觉。 高台上也的确有人,的确是他们觉得不太可能出现的大秦太子。 这么说,他们来参加的授课大会,这就要开始了? 随之而来的兴奋,让他们顾不上其他了。 感觉到气氛被烘托了起来,赵义也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台下的人。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高台,竟是缓缓升起。 惊呼声中,高台化作一个金光闪闪的巨大蒲团。 赵义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声音响起之时,不仅是此刻围绕着他的几万人够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天宗山门之内的人,同样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众弟子,本就大多在吸收灵力,听到赵义的声音,也进入到了十分专注的听课状态中。 就连刘季等人,也耳朵动了动后,坐在那里,不再动了。 修仙世界那边,一个已是大乘期的老祖,本来正在闭生死关。 还元不到他出关,更不到他能够从生死关中回神过来的时候,可他所闭关的山脉,却忽然有光漫出。 其他山脉中的修士,纷纷朝着这个方向望去。 此仙宗的宗主、长老,都脸色微变。 “老祖出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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