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 他能说什么呢? 他在天宗建立之后,对诸子百家的关注度都直线落下去了。 若是在过去,他可能还会将儒家、道家人宗这等学派放在眼里。 可在灵气复苏正式开始,仙宗都建起来之后,他还关注它们干嘛? 那些不知“上进”的学派,迟早会被时代的洪流所抛弃。 新的时代开启,作为学派,不进则退。 过去还可能拿这些拥有弟子众多的学派当回事的赵义,觉得就现在这个情况,都不用自己去处理这些学派了,无视它们,连三年都用不到,它们就会被众人所遗忘。 就连儒家,都有精英弟子纷纷跑路,投奔仙宗。 何况是别的学派呢? 至于道家人宗,赵义知道,这是一个表面上还算老实,私底下并不老实的学派。 与墨家那种明着反秦不同,道家人宗是绝不与秦帝国为伍,暗地里反秦。 赵义已经懒得去理会他们了,结果对方居然与天魔扯上了关系。 原以为,这些人可能是与天魔达成了某种合作? 虽然与天魔合作,比“与虎谋皮”还要更可笑一些。 但古往今来,类似的事还少吗? 赵义就觉得,道家人宗干的,也是这样的勾当。 直到现在,察觉到来自那个方向的气息,赵义才恍然,敢情,这个道家人宗,也是被蒙在了鼓里,并不知情? 是被天魔给骗了? 又或者,原本可能是打算与天魔合作,结果被反噬了? 来自前方的死亡气息,浓重得让赵义都忍不住皱眉。 那不是简单的死亡气息,是带着一种大概只有他能闻到的“恶臭”的死亡气息。 很简单,这些死亡气息的来源之处,与天魔有着直接的关系。 死亡的人,都是被天魔所杀。 赵义这么想着的时候,已是继续飞行,朝着目的地飞去。 到了目的地,他果然看到了一片被带着恶臭味的死亡气息所笼罩的山脉。 虽然夹杂着灵魂的恶臭味道,但这种死亡气息,其实是很淡的。 就连这片山脉,在此刻赵义的眼中,也是更有“仙气儿”。 被笼罩着的,淡淡的一层云雾,让这片山脉,看着真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也不曾出现那种普通死地的树木枯萎,恰恰相反,这里的风景看起来极好。 如果是普通人出现在这里,大概也会觉得,这里不仅风景好,连空气都是极好的。 那种清新之感,不到一定修为的人,都会以为是真的。 赵义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金色。 一圈金色在他的眼睛里出现后,他的脸庞以及脖颈处,也随之浮现出了金色的龙鳞。 冥冥之中,好像有无数惨叫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似是有什么想要趁机触碰他的东西,被金色的力量给灼伤到了。 当赵义的眼睛不仅变成了金色,还变成了重瞳之后,他的视野之中,一切都变了。 原本看起来是风景极美的一片山脉,在他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变成了黑风阵阵,无数骷髅形状的风,与黑风一起飞舞。 有些骷髅形状的风,卷着飞向赵义这里,接着,赵义的身上就荡起了一层层犹如水纹一般的金色。 惨嚎之声,就从被金色瞬间搅散的骷髅形状的风中传来。 但就算是这样,它们还是前仆后继。 就像是,赵义的身上,有着对它们来说十分诱人的东西一样。 赵义:“……” 看见这一幕,让他的心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要说是人的灵魂,又不是。 要说不是人的灵魂,又不能说一点边儿都不沾。 一定要形容的话,这就像是一群伥鬼。 被老虎吃了,从而成为了老虎的奴隶,帮着老虎骗路人给老虎吃,这就是志怪故事里的伥鬼。 这些骷髅形状的风,看起来,就像是那个天魔的伥鬼。 它们前仆后继,就是为了“抓”住符合天魔“口味”的“食物”,好献给天魔。 既然连灵魂都不是,赵义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随着他抬手一剑,剑气直接在这一片山脉荡起,金色星芒纷纷落下。 被金色星芒沾上了的“伥鬼”,纷纷发出了惨嚎之声。 无论是已经临近赵义身边的,还是在远处的,都在瞬间发出尖锐嚎叫,然后消散不见。 赵义悬浮在半空中,注视着这一幕,对“伥鬼”的实力,也有了一些判断。 这些“伥鬼”,起码都到了金丹期修士的实力水平。 但因为受限于这个地方的束缚,没办法离开这片山脉去到外面去。 不然的话,在赵义已经到来之前,这些“伥鬼”,怕就已经为祸人间了。 为什么这些伥鬼没有在之前离开这片区域? 因为天魔心怀善念? 但凡有谁出现了这样的念头,大概都会被赵义认为是脑子进了水。 天魔其实不能简单用“善”“恶”来形容。 就如同心魔,在人看来,心魔是恶的。 可心魔是因人而生。 这个“恶”,也是人自己来评判的。 如果是从天魔或是心魔的角度来看,说不定,对祂们的诞生起着关键性作用的人,才是最恶的。 如果人不恶,如何能生出心魔或是天魔来呢? 这些伥鬼没有离开这个区域,是因为,时机还不到。 天魔就是钻了两界融合这个空子,不然就算是分身,也难以来到这个世界。 对方是在等待。 等待两界融合的关键时刻出现。 在将要融合却还没有融合的那个短暂的时间段里,天魔必然是会做些什么,来达到祂分身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赵义也知道,在那个时候之前,对方不出来,他的确也轻易找不到对方。 毕竟,一个没有实体,随时都能换身体的天魔,在对方故意躲起来的时候,便是仙人下世,也不太可能轻易将其找到。 眼瞅着这片区域在他的剑气荡清之后,显露出了真实的模样,原本绿油油的草木,都在一瞬间孤败了下去。 赵义定定看了片刻,身形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个人正踉踉跄跄地朝着小圣贤庄的大门口跑去。 在这个深夜,拍响了小圣贤庄的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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