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让刘季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只普通的猛兽,遇到了比它猛上无数倍的史前巨兽。 普通猛兽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史前巨兽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遇到了一个人类的顽童。 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对方真要对他做什么,他可能连反击的念头都无法升起来。 光是意识到这一点,就已是让刘季感到惊悚了。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对自己的命十分在意的人。 在别人看来,他是仗义疏财的刘季。 他的确是,但他也同样爱惜自己的小命。 一个爱惜自己小命的人,就算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让自己活下去。 这样一个爱惜生命的人,却在这种无比恐怖的威压之下,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这是何等令人感到惊悚的事? 这就是修仙者真正的实力吗? 在他已经以为,自己见到了修仙者所拥有的实力极限时,被告知,他所见到的,不过只是他眼界范围内的那一点内容。 他之所以见不到更多,是因为他所在的环境,让他只能看到那么多。 刘季在这一刻,越发坚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留在天宗! 只有留在天宗,才能让他有机会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与修仙者相比,武者已经过时了、落伍了、被远远抛下了。 而与天宗的修仙者相比,普通修仙者就更是过时了、落伍了、被远远抛下了。 能够入宗的修仙者,才是强大的修仙者,才是符合刘季心理预期的修仙者。 有人发现刘季突然沉默了下来,不明所以,不解地看向了他。 刘季却根本没发现这些,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试图用意念与那个正盯着他的存在交流,但他显然并不擅长此道。 在脑海中试着说了几句话后,对方毫无反应。 刘季自己都乐了,他这是突然魔怔了吧? 计算他此刻真被一个强大的修仙者关注着,但对方能抢到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能强到这种程度,那不是成神仙了? 修仙,修仙,那就是还没成仙呢。 “刘大哥,刘大哥……” 不断响起的声音,让刘季终于回过神来。 盯着他的那个感觉,好像已经消失不见了。 正盯着他的人,走了? 刘季发现自己的额头已是出了冷汗,衣襟有些湿了。 “刘大哥,你怎么了?”连叫了他几声的人,狐疑地盯着他问道。 刘季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 这样的事,别说他不能确定,便是能确定,不好与旁人说啊。 说不定,那一位,现在正盯着他呢! 万一对方有什么来历,他这样说了,会不会让对方觉得,他嘴太大了? 修仙之人会有什么样的讲究,他虽然不算太清楚,但也耳闻过一些不知真假的消息。 无非就是,修仙之人,也如仙人一般。 看着不俗。 对人间的事,也大多不怎么热衷。 追求的是长生之道。 这事,是真是假,还不好说。 但是,尽量展现出好的一面,总是没错的。 刘季但凡是想要装个样子时,那是装得比谁都要好。 跟他一起的人,只觉得他似是愣了一会儿,有点走神。 但等刘季表示,自己只是在想事情后,也便信了。 这群人休息了没一会儿,一道流光突然从远处飞落到了这里,停顿了下后,竟就这么落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落下来的青年,开口问道。 众人的目光,顿时就落在了这个青年身上。 一个看起来气质很是出众,相貌倒是有些普通的人,看起来像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天宗的普通弟子? 不过,对于来到天宗这里的这群人来说,能够在天宗这里待着的修士,哪怕是普通弟子,也比在各地方驻扎的修士更精英一点。 毕竟,这里算是“总部”嘛。 刘季立刻很热情地与对方打招呼,告诉对方,他们是农家弟子,这次来,既是为了听课,也是为了看看,能否有机会通过测试,加入天宗。 天宗弟子:“……” 这个人说话,倒是够坦诚的啊。 一般来说,就算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真的会这样说出来嘛? 不过,对方说出来了,虽然显得有些功利,可在这个人看来,如此坦诚,反倒显得有几分可爱了。 这个人,看着莫名就顺眼了一些。 见这名弟子表情微变,刘季心中大定。 他过去只接触过在地方的修仙弟子,没接触过天宗“总部”这里的弟子。 如今一接触,发现这里的人,似乎比地方上驻扎着的修士还要好忽悠啊。 他这么一说,对方似乎就信了? 这就好,只要不是一个个都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他就大有可为。 刘季又向对方请教,近期是否有什么入门测试。 如果没有,可有什么渠道能够加入天宗。 其他人听了,都暗暗佩服刘季。 第一次与对方见面,不过是聊了聊,怎么就能聊得这么深入了? 换成是他们,就算是与对方见过几面了,也不好这么直白地询问对方。 又或者,换成是其他人这样说,这样问,他们早就要觉得此人太过功利了。 可这样的话,交给刘季来说,就给人另外一种感觉。 刘季的坦诚,让人听了,并不会生出恶感来。 那名天宗弟子也有这样的感觉,如果是换成其他人这样说,他也肯定要有些反感了。 可换成是眼前的这个人来说,他莫名就觉得,此人不仅坦诚,还很大胆。 这里的“大胆”,是褒义的“大胆”。 修仙者,就是要逆天而修。 超脱自身,本就是要经过磨难的。 如果胆子小,那还修什么仙? 此人应是会武,就算没有灵根,只要足够有毅力,加入天宗之后,也能以武入道。 不过,对方若是想要加入天宗,在地方上应该就可以报名的吧? 以此人的气度,应该不会被刷下来吧? 但对方却选择带着人过来,想要在这里加入天宗。 此人也足够自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753/755300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