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将自己的猜测,简单说给大司命听。 旁边的人也都听到了,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相比于他们之前的震惊,这次的震惊,就更真情实感了。 毕竟,之前是震惊这个世界的变化,实际上,与他们既有关,又无关。 那种震惊,透着一种“置身事外”之感。 但这次的震惊,却是与他们息息相关了。 “这些草……不是,这些野草,人也能吃?” 这个说完,另一个也嘀嘀咕咕:“是不是能炼丹?就算不能当菜吃,应该也能炼丹吧?” 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 他们是一点都没怀疑这玩意儿不能食用。 这可是太子殿下/宗主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虽然太子殿下/宗主说的食用,是妖兽们食用,效果也是在妖兽的身上展现出来了。 但是,妖兽与人,其实……差距也不是太大嘛。 毕竟,大家都是活物,对不对? 妖魔,那是“死”的,与人与妖兽都不同。 妖兽虽然不是人,但高阶妖兽也可以化成人形啊! 更不用说,在大秦世界那边,还有着妖怪的传说。 妖怪与妖兽,看着是两类存在,实际上,也是有些关系的。 在大秦世界那边,已是有着关于妖怪与人类相爱相杀的各种话本故事了。 从大秦世界过来的人,对妖兽的接受程度,其实远比这个世界的人更好一些。 这个世界的人,哪怕是比较开明的人,估计也很难接受与妖兽化成的人相恋甚至是结亲。 但在大秦世界那边,只要是人形,只要是人形的活物,只要还有人类那样的七情六欲,就算与人类不同,也差距不算大嘛。 赵义也是个行动派,这么说完了,一抬手,几套厨具,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厨具一出现,其他人也乐了。 他们也正是心痒痒呢,有了厨具,那还等什么? 去抓“植物”嘛! 没听太子殿下/宗主说,能有效果的,都是变异了的植物吗? 变异了的植物,那都是长了腿儿,会跑! 不仅会跑,还会打人,可怕得很。 但是,能被带出来的人,至少都是元婴期的修为了。 这群元婴期的修士,对付才变异了一两个时辰的植物,那真是小意思。 不到一炷香时间,地上就出现了一堆正在奋力挣扎着的植物。 植物因不同的类型,被人用“捆仙绳”,用了各种手法来捆绑。 如果不是这些植物无法发出尖叫声,恐怕现在已是开始尖叫有“变态”了。 就算是赵义,看到了这一幕,眼角也不免抽搐了下。 这画面……说是群魔乱舞,都算是轻的了。 如果换成大儒过来,乍一看这一幕,怕不是要大喊一声“成何体统”。 不,甚至可能会喊一声“不堪入目”。 赵义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下。 旁边的人恰好看到他笑的这一幕,心里也是高兴。 看来太子殿下/宗主,对他们抓来的植物很满意嘛。 看看,都笑了! 大司命倒是看出了赵义的笑,与被抓回来的植物没什么关系。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太子殿下心情好,她的心情自然也会好起来。 大司命看着已经烧开了水的几个大锅,有点迟疑地开口道:“殿下,这些植物……就这么直接扔进锅里吗?” 如果是妖兽,那肯定是要先杀,清理一下后,再将肉放进去。 不太可能直接将活着还没清理过的妖兽扔进锅里,他们既没有这么变态,也没这种“好”胃口啊。 毕竟,这种不清理直接扔锅里煮的方式,煮出来的,极有可能是黑暗料理。 就算是原本是普通人的弟子,那也不是吃不上饭的最底层的普通人,他们也是拒绝吃这种黑暗料理的。 像大司命这样出身阴阳家的人,还是阴阳家曾经的长老,那就更是讲究了。 她不愿意,也不可能那么吃妖兽。 问题就来了,不能那么吃妖兽,吃变异了的植物呢? 这些植物会动啊。 看着与妖兽,好像区别也不大? 可是,这些植物,该如何杀死? 就算看起来像蛇的,也不可能斩七寸啊。 对付普通植物的方法,对于变异植物显然是没用的。 对付普通植物,之需要掘了植物的根来暴晒,就可以了。 但这些变异植物,自己就已经将根给拔了出来,到处跑了。 现在天上挂着大太阳,也没见这些植物有所变化啊。 可见,掘根以及放在阳光下暴晒,对这些变异了的植物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力。 就算暴晒个几天能有用,他们正等着植物下锅呢! 总不能在这里干等上几天吧? 立刻就杀,怎么杀? 问题就又绕了回来。 将还扭动着的植物直接扔进开了的锅里? 这…… 不光是大司命有些纠结,其他人听到大司命提出的问题,也纠结了起来。 他们也不是饿疯了的变态啊。 这么烹饪,他们也有点犯膈应。 总觉得这么做,味道好不了。 赵义:“……” 赵义:“那就直接乱剑砍死吧。” 其他人:“……” 看来太子殿下/宗主,也不知道该如何快速杀死这些植物的同时,还不影响了食材吧? 如果直接来一击暴击,这些植物肯定死得透透的了。 但那样一来,它们也不能当食材了啊。biqubao.com 想让这些变异植物的“尸体”保持得相对好一些,就不能用暴击,而是只能用普通的刀剑攻击了吧。 虽然麻烦了一点,好在这些植物都被捆住了,那些弟子只需要手持刀剑,上去一顿乱砍就成了。 赵义也在想,如果这样做了,都没办法让植物消停下来,那就只能是活活来烹饪了。 好在,他的担心事多余的。 这些变异植物被一顿乱砍之后,都“死”得比较透了。 个别还在抽搐的,显然也距离完蛋不远了。 已经死得透透的那些变异植物,也不用再额外切了,都是一截一截的了。 它们被直接扔进了开了的锅里,剩下还微微动着的变异植物,又被补刀了几下,才被扔进去。 才被扔进去不久,浓郁的香气,就从几个大锅里传了出来。 这味道,实在是令人食指大动。 赵义微微挑眉,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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