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就这样,谁还敢说,之前的黑暗降临,不是妖魔的问题呢? 植物变异,植物疯涨,植物能让人受伤后沾染魔气,这要说与妖魔无关,他们就将自己的名号倒着写! “你们听!” 不过,接下来的事,也没有给这些人太多思考的世间,有人再次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相比于之前那株食人花是突然出现,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下了那个筑基期修士,这次留给这群修士的反应时间,就多了一些。 可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幕,也比刚才更惊人。 就见街道的两旁,出现了绿色的海洋。 这是由高高的植物浪潮,组成的绿色的海洋。 这些植物,并不像之前的变异植物,是直接从地里拔出了自己,跑了过来。 两边冲来的植物,都是藤蔓系的! 一条条的藤蔓,有的高高的扬起。 有的,则是像巨蟒一样,在地上快速游动。 之所以说,是像巨蟒,而不是像蛇。 是因为这些藤蔓,都比普通藤蔓粗得多。 少数也有成年男人的手腕粗细,这还是最细的情况。 那些比较粗的,甚至是水桶粗细。 无数藤蔓挤在一起,从街道两边朝着街道这里涌来。 这个场面,如果是让怕蛇的人看到,怕是第一时间就要晕过去了。 这一幕,简直比蟒蛇狂潮还要更恐怖。 毕竟,蟒蛇的话,这群筑基期的修士,还真不会怕。 只要不是妖兽,筑基期的修士,杀这些动物界的猎手,就跟砍菜一样简单。 可是,变异了的植物,哪怕只是看起来像是变异了的植物,他们刚才就已是见识过了,现在再看到这么多疑似变异的植物,谁不怕? “走!”有人脑袋转得快,立刻就反应过来,决定不恋战,直接飞走。 筑基期的修士,都是能飞的。 就算是没有什么能长途跋涉飞行的法器,但是,简单的短距离御剑飞行,基本上,每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办到。 就算不是剑修,短距离御剑飞行,对筑基期的修士来说也并不难。 看见有人朝着旁边高空飞去,其他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对啊,这个情况,看着可实在是太渗人了。 别说他们觉得自己留下来根本就打不过,就算是能打过,图什么? 这条街上的确是有普通人,这是城里嘛,但是,他们这群人是修士,修士与普通人之间本就有璧。 在能够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展现一下风度,庇佑一下普通人,这是没什么的,可以去做。 但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会留下来,去保护与他们不沾亲不带故的普通人? 这些普通人,对他们来说,都只是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的死活,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被他们所认可的修士,只要不是沾亲带故的,这种危险时刻,也没人会留下来帮忙吧? 遇到了危险,各顾各的吧! 众人几乎都是这么想的,一时之间,都作了鸟兽散。 “啊!” “救……” “啊!” 结果,后面起飞以及想飞还没飞的时候,很快就听到了从半空中传来的惨叫声。 最早飞起来的那些修士,一个个的,竟然都被一条条的藤蔓卷住了身体,就这么给拖了下去。 被拖走的人,直接都是被拖进了植物之中。 惨叫声很快就戛然而止,是生是死,那真就不好说了。 相比于还没飞,已经放飞就赶紧落下来的人,飞得高的,一一被拖走。 反倒是反应慢的那几个人,竟然成了最后的寥寥幸存者。 这几人现在别提多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在刚才那两个修士飞走之前,他们就跟着一起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离开的修士,有没有在半路上遇到植物,有没有被拖下来。 至少现在摆在这几人眼前的,就是极其糟糕的境况了。 他们是真后悔,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街道两侧,都被乌泱泱的植物浪潮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另外的两个方向,是街道两侧的房屋,看着是挺安全的。 可之前被拖下去的人,都是朝着两边飞去,才飞到半空中,就被闪电一般甩过去的藤蔓给缠住了,拖了下来。 四面八方,以及高空,显然都不是适合逃走的通道。 那么,如果是从地下走呢? 有人脑海中才冒出这样的念头,就立刻压了下去。 从地下走? 除非是具有非常牛的法器,能够借助法器从地下安全离开,否则,从地下走,那同样也是在找死。 跟植物比在土地里谁更牛? 这还用说吗? 植物的根系,也同样可以扎入土中。 如果靠着自己的能力,就能土遁离开,那拥有这样能力的人,也根本不用怕这种变异植物了。 毕竟,这种变异植物,也就是数量上取胜。 比刚才那株食人花,害死弱了一些的。 就像是刚才拖人下来的时候,是同时有好多藤蔓同时缠住了人。 如果只是一条藤蔓缠住了,根本就不可能禁锢住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打吧!” 有人咬牙,飞又不能飞,遁地又不能遁地,他们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打,那是等死。 可是,与植物浪潮硬刚,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该死的,这谁能想得到啊!”有人咒骂道。 既是骂这该死的老天爷,也在骂自己太蠢,没能提前感知到黑暗带来的危险,可又觉得委屈,毕竟,这种突然出现的黑暗,以及黑暗带来的危险,谁能提前预料到呢?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这话还真是不假。如果不是秦前辈提醒了我等,我等怕也要倒霉了。”一群散修看着周围退去了的植物浪潮,有人心有余悸地开口。 这番话,得到了这群散修的赞同。 是啊,如果不是秦前辈提醒了他们,就他们住的这个地方,本就有着很多植物,在太阳重新出现了之后,他们第一时间估计会被周围的环境变化震惊住,可震惊的同时,也会在防御上有所迟缓。 那样,他们可就要吃大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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