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植物在黑暗中快速拔起,沙沙沙的声音,就来自植物的生长声音。 如果现在是太阳高搞挂起的时刻,所有视力正常且站在屋外的人,就都能看到这一幕。 因为,不仅仅是山上的植物在疯涨,但凡是这个世界的植物,无论是生长在山里、地里,甚至是宅子里的,都在疯涨。 原本半米、一米高的植物,在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就已是拔高到了三四米之高。 起码翻了三四倍! 不要小看三四倍,这样的数值,放在任何普通动植物身上,都会带来十分恐怖的结果。 就像是一只普通食草动物,对人类原本不存在任何威胁,甚至是会被人类圈养起来随便杀来吃肉的动物。 它可能正常的时候,是有着半米高,但当它翻了三四倍的时候,那就至少有两米左右了。 一个普通人类成年男性,能长到两米高的,那都足以称其为雄武壮士了。 两米高的动物,攻击性可不仅仅是翻了三四倍这么简单,那是翻了更多倍! 这还只是普通植物跟动物变化后的结果,如果换成是魔植、灵植跟妖兽呢? 如果……妖魔也跟着变异了呢? 不知道是哪个地方,有人就想到了这一点,心中震动,恐惧之情油然而生。 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恐惧? 妖魔潮还没散去,新的危机就出现了! 植物潮如果跟妖魔潮一起,甚至连妖魔也再次迎来了变异,那人类还有活路吗? 真出现了这种情况,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修士,又能活下来几个? 植物生长需要阳光,这是正常的情况下。 当植物不再需要阳光的时候,而当植物生长不需要阳光,甚至在黑暗中长得更疯狂的时候,这个世界,其实也已经变得疯狂了。 “这是上天要亡我人族啊!”有人发出了悲鸣。 同一时间,赵义却说:“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大司命眨眨眼,她虽然暂时看不见周围发生了什么,却从身边人的态度猜到了。 她重复念了一遍这几个字,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句话,放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似乎都是有道理的? “殿下,我们就这么等着吗?”沉默了一会儿,大司命重新开口。 “太阳……应该还会出现吧?” 总不能,这太阳会一直跑到她家那边吧? 虽然天上悬挂着两个太阳,在温度没有飙升的情况下,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就算温度暂时不会升高,看着也瘆得慌啊。 而这边呢,太阳没了,整个世界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虽然温度只是以着很缓慢的速度再下降,可谁知道会下降到什么时候? 就算每天只下降一点点,时间长了,这个世界也会成为一个全被冻住的世界啊。 植物的危机,这已是相当恐怖了。 漆黑的世界,普通人也没办法生活啊。 长此下去,就算妖魔潮就此消失了,这个世界也会陷入到“黑暗末世”之中去了吧? 这可真是有点“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意思了。 赵义推测道:“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时辰之内,两个世界的交融现象就会消失。” 这种“一个世界太阳没了”“一个世界多了一个太阳”的现象,在赵义这里,被称为“交融现象”。 植物疯涨,灵气变化,这些都属于交融现象。 其实,更早之前,大秦世界那边出现了灵气复苏,也属于交融现象。 只不过,灵气复苏的交融现象,貌似只影响了大秦世界。 而现在,是两个世界同时受到了影响。 从结果来看,在这次交融中,大秦世界那边反倒是“占便宜”的一方。 赵义眯了眯眼,在心里暗暗想着,这种现象,看似是一件好事,但是,真的完全是一件好事吗? 当然了,要说是坏事,也不算是坏事。 至少,从目前的影响来看,大秦世界那边,只是所有看到了双日的人受到了一些心灵上的震撼。 部分人的精神受到了影响,可能会产生一些恐惧。 但只要个人足够坚强,目前这种影响其实是接近于无的。 但这边的世界,却是实打实受到了影响。 无论是否内心坚强,只要实力不够,甚至只是倒霉,就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遭遇灭顶之灾。 此界的变化,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重大打击。 赵义的眼睛依旧是金色的,放得更远。 他仿佛看到了有一些修士,已是在这种变化下,由各自为战,联合在了一起。 而这些联合,对于大秦世界那边,又带去了威胁。 苦难的确可怕,但有时候,苦难也可以让本来是一团散沙的人群,变得团结起来。 “这就是有利有弊吗?”赵义暗道。 短短一段时间的黑暗,这边的世界,付出的代价不小,但同样,也获得了新的机会。 在黑暗结束之后,这边世界的修士联合,也不会因此瓦解。 毕竟,已经出现了一次短暂的黑暗,伴随着黑暗的威胁,也展现在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面前。 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危机呢? 如果下次的黑暗持续时间更长,威胁更大,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那真是毁灭性的打击。 哪怕是再自私的人,或者说,正因为有些人是自私的,才更会被这种威胁论所说中。 哪怕是为了铲除对自己产生的威胁,所有想活下去的修士,都会加入到与大秦世界敌对的阵营中去。 毕竟,两个世界的交融,这不仅是两个世界的人在战斗,更是两个世界的天道、万物,在争夺主导权。 在这种情况下,赵义原本让人发展起来的散修势力,能够被留下的可信任的还有多少,都未可知了。 除非己方的强大,是呈碾压之势的,并且,能够带给让对方足够心动的筹码。 否则,之前的种种筹谋,如今都要重新来看了。 赵义觉得,真要以长久的影响来看,还真分不出,是此界占了便宜,还是大秦世界那边占了便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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