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发现有光一闪即逝,有人反应过来,看向了徐斐。 “你刚才是不是……” 徐斐点头:“是。” 一起并肩战斗时间长了的队员,都不用将话全部问出来,徐斐就知道他要问什么,给了回答。 对方脸色微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阻拦的呢? 不去联系那位秦先生,他们还有其他出路可走吗? 不过,到此刻,这个队员还不知道徐斐是打定了主意,要一个人去见那位秦先生。 如果知道,这个队员就不会松一口气后,不再说什么了。 那位秦先生如果还活着,就说明实力相当强大,对上主神都能不败下阵来。 这样的人,就算对方是个可结交的人,但与之交往,谁都会小心翼翼吧? 那可是大杀器一样的人啊。m.biqubao.com 不,实力强大到那种程度,还能算是人吗? 如果知道他家队长想单独与其相会,这个队员还真不放心让队长一个人去。 徐斐也知道正式队员们与他感情比较深厚,真现在就说出要与那位秦先生单独会面,大多数人都会阻拦。 所以,他并不说破此事。 现在天空中的日月星辰都渐渐正常,眼瞅就要日落西山了。 等到月色朦胧时,其他人待在船上休息,他就可以下船去见那位秦先生。 被催动了的纸鹤,出现在了赵义的手中。 看着纸鹤上出现的字迹,赵义微微挑眉。 这种通讯纸鹤,既能传播声音,也能传播文字,对方选择传播文字,这是代表着对方现在身处的环境比较不方便传讯声音? 还是代表着,对方要传的内容,不方便被身边人知道? 赵义轻轻捏住了微微泛光的纸鹤,文字就从纸鹤的身上洒了出来,在赵义的眼前铺开。 半空中铺开的文字,是淡金色的。 “哦?约我夜里见面?” 赵义抬头看看天色,太阳落得有些快啊。 马上就天黑了。 对方给的位置,距离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不算很远。 不过,距离赵义的一个分身更近。 赵义的本体自然就不过去了,分身过去也是一样的。 挨着船只的分身,已是慢悠悠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地面完全恢复正常了,在短短时间之内,大片荒芜的土地就长成了生机勃勃之地,到处都是草地与树木,让人能充分感受到这种前后有着极大反差的变化。 因为土地发生变化,是下了一场灵气之雨。 就连空气之中,都很湿润,有着一种空山新雨后的感觉。 清新至极。 这种灵气的味道,是赵义十分喜欢的味道。 不光是他这个人喜欢,他的剑也喜欢。 听着后背背着的剑发出了清脆的鸣声,赵义就知道,他的这把剑是在高兴。 哪怕分身的剑与本体的剑有着质的区别,但因为都经历了吸取魂力以及吞噬力量等事,还经历了灵气之雨,这些分身背着的剑,也变得不同了。 本来是赵义在分身出来后,从自己的库藏里随便挑出来的剑。 从品质上来讲,起步也就是黄阶品质的剑。 但经过了这系列的变革之后,这些剑起码已是突破到了玄阶品质。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再往上突破。 剑能自鸣,这更是绝世好剑的特征之一。 当然了,这是相当于武者来说的绝世好剑。 对于剑修来说,剑不能自鸣,这剑,与死物也没什么区别。 剑修的剑,哪怕各个品质不同,也都同样沾上了仙气儿。 “好了。有你们饮血的机会。” 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身后的剑鸣之声终于停歇了下来。 天上的太阳,也在这个时候突然落了下去。 看得出,这个世界还在恢复过程中,并未彻底恢复完成。 月亮也是以着一种很生硬的姿态,一下子就跃了上去。 银色的月光洒下来,赵义也看到了那艘大船。 这船倒是不错,赵义一眼就相中了。 可惜,这样的船只出现了一艘,没有多出现几艘,不然的话,拥有一批这样的船只,再进行一些改装,岂不是就能成为修仙世界里的飞船了? “你要见我?”看到等候在大船附近的那个人,赵义开了口。 没想到要约的人这么快就到了,徐斐愣了下,忙向赵义解释:“是,秦先生,我是有事要与你商量,事关离开这个副本的事。” 离开这个副本? 那可不成,赵义在心里说着。 这群人可是他相中了的工具人,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此界呢。 就算他能做到,他也不会帮这群人去做。 打包带走,就是等待这群人的命运。 事到如今,赵义也不想与对方绕圈子,直接回答:“不可能。” 徐斐脸色惨白了下,他与大佬约见,来之前已是预料到了各种结局。 被对方拒绝,也是预料中的一个结局。 不过,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对方拒绝,还是让徐斐不免有些绝望。 但是,对方如果真的不图他们什么,也的确没有理由帮他们。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个世界似乎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变化。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些人滞留在此界,至少不会立刻毙命吧? 也许拖上一段时间,能等到什么别的什么机缘来通关。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直滞留此地。 只要能活命,其他的,倒也不是不能等一等。 徐斐自我说服了一番,却还是有些不甘心。 所以,徐斐就再次开口道:“秦先生,我们队伍虽然是中级任务者队伍,但我的正式队员都很有天赋,都能实力再提升。就算是达到高阶任务者小队的水平,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先生,我们如果能从这里通关出去,除了之前约定的,剩下的部分也可以给秦先生。” “除此之外,如果秦先生有什么事,也尽管吩咐我们……” 徐斐还要继续往下说,却被对方一抬手制止了。 徐斐闭了闭眼,也是,他们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就是不入流的存在,他有什么资格与对方谈条件呢? 结果,正丧气的时候,就听到对方说道:“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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