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分身,都被赵义撒了出去。 那些傀儡人,则被赵义收了起来。 傀儡人被打服的奖励,也都入了账。 赵义这一次进入这个世界,就算没有其他进项,也是大赚了一笔! 不过,周围的世界,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他看到极远的地方,四面八方,升起了半透明的光罩。 光罩的升起,只是一瞬间。 一眨眼的时间,他视野之中的世界,就变成了炼狱一般,十分恐怖。 血海在地上蔓延、奔腾。 天空之中,原本只是漂浮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现在,这些东西都被一个个巨大的骷髅头所替代。 血云在天空翻滚,让人毫不怀疑,若是这时下起雨来,所下的雨,一定是血雨。 刮起来的风,也的确是带着浓重腥味的风。 垂在人身上,恐怕黏稠且不舒服。 不过,赵义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一股股带着腥味的风,即将吹到他身上时,一波波的金光,就从他的身上溢出,将腥味的风直接隔档在了几厘米之外。 如果仔细看,赵义的双脚看似是踏足在了地面上,实际上,也已经漂浮了起来。 周围的灵气,在这一刻都已是被抽空了。 赵义的十个分身,被赵义直接收了回来。 就连原本的那个实力更强的分身,也被赵义一起收了回来。 十一个分身的实力,也同样累加在了赵义的本体之上。 原本就已是濒临突破的他,这一刻,差点就引来了雷劫。 但这个世界,显然与修仙世界不同,与大秦世界也不同,并不是完全自由的。 这个世界,已被两个不是人也不是妖魔的存在侵蚀了一部分。 虽然这两个存在因为彼此角力,导致祂们互相拖后腿,谁也没有将这个世界的控制权真正掌握在手里,没有将这个世界真正的侵蚀到底。 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有着很大的影响。 最大的影响,就是这个世界,别说是飞升的通道没了,连渡雷劫提升实力的渠道,也被卡死了! 明明拥有灵气,根本不需要经历“灵气复苏”这个过程,可这个世界对修士来说,简直算是一个“死”地。 大秦世界那边,对修士来说,过去也是一片“死”地,但在灵气复苏之后,就不再是“死”地了。 而这个世界,显然依旧是一片死地。 如果这个地方还残留着能够修炼的人与妖,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更大的残忍折磨了。 过去的大秦世界,那就是纯“缺粮食”,所以,没有修士能够存活下来。 而这个世界,则是明明有“粮食”,但是,无论是修士还要妖物,都只能“望梅止渴”,根本就不可能“吃”到。 能看到,却吃不到,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 就像是现在,如果赵义是本土的修士,明明实力已经达到了,却无法引来雷劫。 这种雷劫无法出现的情况,还不是因为周围的异变造成的。 如果他是本土修士,一定已是绝望了。 赵义甚至怀疑这个世界可能已经没有能被称为修士的存在了。 大秦世界那边,在灵气断绝的情况下,也只是留下了阴阳家、道家等学派,以及血脉深厚却也要陷入沉睡来节省力量的妖物。 这边的世界,会比过去的大秦世界的情况更好吗? 如果真的情况更好,又怎么会被主神以及另一个存在给当成了角斗场呢? 现在这种出现了大罩子,将这一大片区域都罩住的情况,不用怀疑,一定是出自那两个存在之手。 虽然不知道是谁出的手,又或是两个存在突然联手了,但赵义已经做好了与这两个存在恶战一场的准备。 他的本体在这里,虽然无法引来雷劫,但他的实力,已是有了极大的提高。 这种实力的提高,不因境界无法提升而有所改变。 况且,他还有着一个不受这边世界以及那两个存在影响的金手指。 赵义在那十个分身能在小副本空间里被投放出来时,就已经确定了,他所拥有的金手指,比主神以及另一个不知名存在,要更强,可能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这个存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能够让他变强,他就可以与之合作。 就算真有反目成仇的那一日,那也是以后的事。 现实中的一瞬,不光是赵义做了一些举动来保证自己接下来在恶战中不至于处于绝对下风。 那群同样被圈入了这个罩子范围内的任务者,也在震惊之后,开启了狂用道具的模式。 队长徐斐直接利用道具,拿出了一艘大船。 这艘船,拥有一定的防御力,使用没有次数限制,但有时间限制。 时间限制,就是一个小时。 一经拿出,船上的计时器,就会开始倒计时。 船分两层船舱,底下一层是储藏室,上面一层是居住区。 船只自动导航,自动行驶。 可以说,除了时间只能累积用一个小时之外,这个东西,简直就是道具中的神器啊。 这也是队长徐斐压箱底的宝贝道具,轻易不会用。 别看只是一艘船,就算是在没有水的地方,这也是一个极好的安全屋。 只要进入船中,被道具的拥有者纳入“船员”或是“客人”的名单里,就会被船只的防御系统所保护。 周围的血海与天上的血云,以及未来的血雨,跟随时刮来的带着腥味的风,对这艘船以及进入这艘船上的人,都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毕竟,这些东西,徐斐虽然没遇到过,但他听说过啊! 他曾有认识的熟人,成为了高阶任务者。 对方虽然已经栽在了某次副本里,但在没栽之前,就曾与他交流过高阶任务者会经历的副本都有哪些。 其中就包括这种炼狱型的副本。 这种副本,除了高阶任务者,基本没有任务者能够活下来。 毕竟,除了高阶任务者,其他任务者,谁会舍得提前准备昂贵的道具来应对这种不知何时才会来的纯生存副本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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