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地震的时候,就算周围空无一物,也很难保证地面不会裂开巨大的裂缝。 这种因为地震而裂开的缝隙,出现之后,也很容易会很快闭合上。 有些在地震中失踪的人,并不是被压在了废墟下面,而是直接掉进了这种裂缝之中。 当裂缝闭合之后,人就彻底消失在了很深的地底之下。 遇到了这种情况,那是比压在废墟之下还要更绝望,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就算是程强这样手里捏着道具,实力也比普通人强了无数倍的任务者,跟修士一比,最差也能有个筑基期实力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是血肉之躯。 他也并不是真的修士。 被迫掉进了地面的裂缝之后,如果不能及时出来,他也是会死的。 所以,就算是程强这样的老任务者,面对着这种突发的情况,也是额头再次有点冒汗了。 不过,可能是之前的“死神追杀”,让他被迫有点习惯这种危险频出的状况了。 他竟然没有生出惊愕情绪,好像并不意外会在此刻出现这种灾难。 还能是怎么一回事? 说不定是刚才那个玩意儿没死,这是又在报复他们呗。 虽然用“报复”这种比较情绪化的词,来形容副本里的玩意儿,好像有点怪怪的。 但是,只要认为追杀他们的玩意儿是副本的BOSS,只不过看不见摸不着而已,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以往他们完成副本任务时,也会遇到一些BOSS级别的怪物。 无论对方是不是披着人皮,是不是会伪装成人类,但它们的内核都是怪物。 虽然是怪物,但比较高级一点的怪物,也是拥有着喜怒哀乐。 它们在憎恨与愤怒方面,甚至远超人类的水平。 很多BOSS级别的怪物,都可以用“睚眦必报”来形容。 惹到他们,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还是无比厚的铁板! 因为对此早有经验,所以在被追杀的时候,程强就迅速认定了追杀他们的必然是有着自我情绪的怪物,哪怕是无形的怪物。 既然是被怪物追杀,这也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说不定这种追杀与被追杀,也是一种线索呢。 只要他们能挺过这一系列的追杀,哪怕不能反杀对方,说不定也能得到什么线索,触发什么支线任务呢? 触发主线任务这种事,程强暂时还是不敢去想的。 但触发支线任务,总觉得还是挺有可能的。 就是有点奇怪,他们都干了这么多了,怎么这么久了,连一点触发支线任务的提示音都没有? 这次的副本,多少还是有点怪怪的。 本来觉得一切都还算是正常的,可仔细去想,就会发现,正常之中,还是透着古怪。 不说别的,死亡副本的难度,真的就这么高吗? 他们都被追杀成这样了,居然还没有触发支线任务的提醒? 难道需要杀死了那个怪物,才能有提示音? 总不能是大佬属于上一批的任务者,大佬做什么,都不会触发任务吧? 应该不至于吧? 过去那些不断往里填充新任务者的副本,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地面摇晃终于停了下来。 结果,等程强再次抬头时,就发现周围的一切又变了。 本来他们所待的地方,是一片旷野。 但他现在所看到的,却是一片建筑。biqubao.com 看着,还有点眼熟。 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总算明白为什么他看这些建筑会眼熟了。 这不就是之前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了的那座怪物之城吗? 不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怪物之城,居然又重新建立起来了? 他们也离开了一段距离了吧? 怪物之城原本的地址,距离此地,应该有一大段距离的吧? 结果,怪物之城的地址,居然是随机出现的吗? 他们身处什么地方,怪物之城就出现在什么地方? 这是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了? 程强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了震撼之色。 毕竟,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大佬!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咱们怎么……怎么又回去了?” “不是,这不是回去了,这是它跟着咱们来了吧?” “难道,这个副本里的建筑,都是不能被损坏的?” “大佬,它该不会是活的吧?” “不,不,这座城应该是比较重要?因为咱们将它给毁了,所以它就跟上咱们了?” 赵义也没去纠正程强话里的“咱们”,赵义对两人再次出现在了这座城中这件事,也感到了好奇。 不过,跟程强说了又自己否定了不同,赵义此刻倒是真有了一种感觉。 这座城,是活的。 一座活着的城。 这的确是有些出乎赵义的意料,在他的意料之外。 因为在此之前,他都认为,怪物之城之所以存在,是因为那个石碑的缘故。 因为那个石碑被放在了那里,所以本来并不是真实的城池,也便以着真假难辨的姿态,出现在了那里。 一切都来源于那个石碑不断向四周传输着的力量。 他很确定,那个变成了玉碑的石碑,的确是被他给毁掉了。 但是,这座怪物之城,却还是再次出现了。 还是以着这种略显诡异的方式,直接跟了上来,让他们再次置身于其中。 “大佬……” 旁边还有个人说个不停。 下一刻,程强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出了城,再次站在了城外。 那座城,正以着极快的速度,与他远离着。 程强:“!” “程强?” “光头强?” “醒醒,你怎么了?” 等到程强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周围站着好几个人,都带着警惕地盯着他看。 发现他回过神了,其中一人才再次问道:“光头强,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程强也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前一刻,他不是还在那座怪物之城里面吗? 然后突然就被扔出来了? 之后呢? 他之后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他的同伴都在这里了? 他是怎么跟这些同伴重逢的? 这些同伴,是真的同伴吗? 该不会是怪物冒充的吧? 又或者,是他的幻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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