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任务者其实不想表现得这么怂的,可是,他刚刚被拉进的那个陷阱,就像是盗梦空间一样,空间套着空间。 看似是在里面不久,实际上,他在里面折腾了很久。 身体上受的伤,他倒是可以通过药剂来解决。 但心灵上受到的伤,却不是药剂能轻易解决的了。 倒是也有治疗包能治疗,但治疗包都需要高昂的积分,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得到的。 兑换积分就为了维护此刻的脆弱心情? 他还没有这么娇弱。 但这样一来,负面的情绪,就一直残留着。 导致遇到了突发事件,就像是一面照妖镜,让本来不算多强的心理素质,更是雪上加霜。 见这任务者居然面露恐惧之色,赵义既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是因为对方胆子不大,对于当权者来说,掌握这样的人,要更加容易。 不满意,自然是因为一个工具人的胆子如果不大,那么,这个人就只能做一个普通工具人。 连这点挫折都能将对方吓成这样,此人不堪大用。 不过,赵义本来最满意的工具人也不是这个人,而是对方的队长。 那个领头的任务者,是赵义相中了的,这个人,算是顺手送了的。 既是本来就顺带着的,那么,能用就成。 要求也不用太高了。 赵义的身影,也终于显露了出来。 他这一现身,再次将这个任务者给吓到了。 因为在此之前,这个任务者虽然知道有人在与自己说话,但他就算是怀疑说话的人是人不是怪物,也从没想过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 他以为,对方是利用了什么传声的道具,隔着一段距离与自己在说话。 毕竟,若是就在自己身边,自己怎么会一直都毫无觉察呢? 结果,人家就在他的身边! 离得这样近!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任务者的脸色更是惨白之中,透着尴尬。 尴尬之中,还有点恼羞。 当然了,只敢恼羞,不敢怒。 这个人能够隐藏在他身边,不仅是他,可能连那只黑熊怪物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人的实力,一定是在他之上! 就算对方靠的是道具,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道具,这个人也一定很强。 任务者虽说是个老人儿,也参与了组队,但是,他们这种平时只能参加中级任务的任务者,就算是已经有了队伍的老人儿,也只能算是中不溜水平的人。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像是他们队长,那倒是可以往上爬一爬。 继续完成任务,继续走下去,说不定哪一天,能被一流的小队相中了。 或是离开他们小队成为真正的一流精英小队的队员,或是带着整支队伍投靠过去,成为人家一流小队的分队。 这都是可以的,而他们小队的成员,更希望是第二个结果。 只靠他们自己,想要加入一流精英小队,那几乎就是痴人说梦的事。 能不能活到那一日都不一定。 靠队长带飞他们,倒还有那么一点希望。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可能比他们队长还要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这个任务者更加惶恐不安了。 此人难道是之前滞留在这个副本世界的任务者? 看此人的穿着打扮,完全看不出一点任务者的痕迹! 难道是因为在这里生活久了,所以才能在穿着打扮上,与过去再不一样? 总不能是怪物伪装的吧? 以他的实力,怪物也没必要非要伪装得如此细致,就为了欺骗他吧? 就算后者也有一定可能性,这个任务者还是下意识更愿意相信他前面的猜测。 赵义开口道:“救你的人。” 这个回答,足够简略。 连自己的来历都没提。 但也正因为没提,这个任务者脸上的怀疑之色反倒消失大半。 无他,越是精英的任务者,性格就可能越是古怪。 存活足够久的任务者,对待陌生人时,往往也是话很少。 有些人甚至懒得跟中下层的任务者交流,就算不是因为性格原因,也是因为当他们不同级别的人在一个地方相遇时,中下层的任务者能存活的概率就会很低。 但凡是有精英任务者参与的任务,难度基本上都会比标出来的难度高出不少来。 在来这个死亡副本的小队里,就有特意跑到低水平副本里来打怪捞资源的精英小队成员。 结果,这样的精英小队成员,就在一个中下水平的副本里翻了车。 也是因为这样的事发生了几次,所以这个最多算是中等水平的副本,才被人传言是死亡副本。 但凡是进入这个副本里的任务者,无论级别是高是低,至今都不见有能活着出去的人。 所以,这个人,就是过去参与进来却一直滞留此地的任务者吧? 对方说是来救他,莫非是想要通过他们小队的这次任务机会,想要离开这个副本世界? 是了,因为每个小队进入副本的主线任务可能都不一样,加上可能遇到了特殊的原因,有些人滞留在副本之后,要么是被副本逐渐同化,要么是暂时保存实力,等待着下一次任务的开启。 只要副本任务开启,跟着下一批进入的任务者,或许就能离开副本世界。 所以,对方救他,其实也就等于是在自救? 赵义可不知道,他只是说了这么剪短的一句话,对方就已是脑补了一大串。 当然了,如果他知道,大概也不会纠正对方。 都不用赵义解释,这个任务者就已是自我补充完了所有的设定,再跟赵义说话时,已不再畏惧了,自然了许多。 但语气之中,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几分小心翼翼,不仅是仍带着一点怀疑,也是因为如果对面的人真是精英任务者,那对方可就是一个强者,基本还是他的前辈。 对待这样的强者,多小心都不为过。 “那个,不知您怎么称呼?我叫程强,外号光头强。” 任务者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十分友好地向赵义做了自我介绍。 赵义回给了对方一个“秦十九”的名字,就三个字,完全就是一副高冷的姿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753/749768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