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想要达成目标,却并不容易。” 女子回忆着当初天宗开山门收弟子的事,也有些后悔。 其实他们夫妻当初就想去参加那次弟子选拔的,但他们当时就算想去,也要听从堂主的命令。 派谁去,不派谁去,是堂主做的决定。 在那个时候,灵气复苏的说法还没传开,自然也没有被大众所认可。 天宗横空出世虽然震惊了世人,但是,诸子百家中,能几乎全员出动去寻找天宗并抵达天宗那里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就算是有,很多也就是中下层的弟子过去碰碰运气。 真正的中上层精英,也有去的,但去了的人,多半是带着“任务”去的。 农家作为诸子百家中人数最多的学派,自然去的人也极多。 可是分摊到六个堂,人数也没那么多了。 除了中下层自愿跑去的弟子,中上层精英弟子,去了的人,也就是五分之一左右。 这五分之一的人,一大部分是自己偷偷去的,还有一部分,是光明正大去的,也就是,被堂主派去打探情况的。 这对夫妻本来也可以偷偷去,可谁让他们当时正跟着堂主朱家做事呢。 虽然他们并不是朱家的左右手,跟着做事的时候,一般也不会往朱家的跟前凑。 但他们那时候到底是宗师巅峰境的武者,朱家也能叫出他们的名字,对他们还算熟悉,若他们突然离开,十有八九会被堂主朱家察觉到。 他们的堂主,一向神秘,给人的感觉也很神秘。 对于武者来说,有时候,神秘就代表着实力,代表着强大,代表着不可欺骗。 越是这样神秘莫测,就越是给人一种不可欺骗之感。 反正,这俩,当时是真不敢偷着去。 现在回忆当时的事,二人只能扼腕叹息。 那段时间,堂主朱家并未注意到他们。 若他们当时真的悄悄离开一段时间,应该也不会被堂主察觉到吧? 就算是被堂主察觉到他们曾离开过,只要他们寻一个差不多的理由,也可以蒙混过关吧? 去了天宗的人有那么多,他们只要稍微遮掩一下外貌,谁能注意到他们? 根本不可能有人注意到他们! 若是他们能够通过选拔,进入天宗,那又何必在乎是不是被人注意到了呢? 他们那时候完全可以直接退出神农堂啊! 反正他们在江湖上也是没什么大名声的人,那时候的他们连大宗师都不是,能有什么大名声? 他们完全可以不显山不漏水的暗搓搓“发大财”啊! 不过,现在再去懊恼这些旧事,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们现在只需要关注眼前的事,展望一下未来就可以了。 “娘子,我何尝不知道要去天宗不容易?” “这不是有了个机会,可以先去官府登记一下吗?” “我倒是认识个小吏,到时候问一问,官府那些修仙者是不是从天宗出来的人。” “若能认识一二修仙者,能与他们交好,到时候,或许可以通过他们,进入天宗。” 就算是这个时候,也是讲究一个“人情社会”的。 或者说,正是这个时代,才更讲究一个“人情社会”。 别看现在是秦大一统,建立了大秦帝国。 而大秦帝国好像是以严苛的律法来管理百姓,不怎么讲究人情了。 这只是后世人的一种误解。 在这种以严苛律法来管理国家的时代,人情依旧存在。 不说别的,王子犯法就不可能与庶民同罪。 而贵族犯法,更不可能与庶民同罪。 就算是同样身为底层,普通百姓与没有身份的底层之间,也有着极大的区别。 不同身份的人,犯了同一样罪的时候,处罚的程度,也不太可能一样。 这两人又是打算通过“走后门”的方式,与天宗搭上关系,这就更容易办到了。 这个容易办到的前提是,他们真能认识一二修仙者,并且与之交好。 只要他们真能认识一个修仙者,并与其交好,那么,通过对方走后门与天宗搭上关系,这并不难。 难的地方,就只在前半部分。 认识一个官府的小吏,还能通过对方与修仙着搭上关系,这也算是这对夫妻能够有一点勇气踏出这一步的原因所在。 人脉,在这个时代,是相当管用的资源。 他们尚且是如此,刘季所拥有的人脉,甚至让他有了一点选择恐惧症。 到底该选择走谁的路子,与修仙者搭上关系呢? 刘季摸着自己的下巴,此刻正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眺望着远方,有些犹豫。 像是要不要走这个关系、要不要与修仙者搭上关系,这些,刘季连犹豫都没犹豫过。 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啊! 如果是在之前,因为没能通过天宗的选拔考核,所以无法进入到天宗,这也就罢了。 他没有放弃那个机会,是他没能通过而已。 而没能通过,也不能怪他,是他的资质有点问题,可能不符合人家挑选弟子的标准。 错不在他,刘季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现在,地方官府都有了修仙者驻扎,遇到妖魔出现,有时候都无需百姓去通知官府,修仙者就能提前发现,御剑飞过去,斩杀妖魔。 修仙者的实力之高,对妖魔的克制力之强,被刘季亲眼目睹过,刘季对修仙者的强大不抱任何怀疑。 官府要求武者去登记,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个麻烦,甚至可能藏着阴谋。 刘季却觉得,这分明就是个机会啊! 他交友很广,官府小吏里,就有他的朋友。 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好几个! 这些朋友,在周边不同的官府里做事。 刘季现在在考虑的,就是通过谁,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让所有人都帮一下忙,也不是不成。 可如果所有人都办成了这件事,那他就要有得忙了。 修仙者,到底是个什么脾气秉性,有了什么变化,他一直都没机会近距离接触一下,通过其他人的描述来构建出修仙者的形象,他总觉得有点不太靠谱。 刘季觉得,还是要先近距离接触一二修仙者,再做决定比较好。 万一修仙者已不将自己当成是凡人,觉得区区一个凡人,妄图对修仙者广撒网是一种大不敬,直接怒了,那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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