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也可以叫做洞府的地方,少司命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显露出了几分忐忑来。 少司命并不像与其他天宗弟子说时那般情绪平静,早在被反噬之时,她就已是不安了起来。 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太对劲啊! 黑红色的血,她没有再取出来。 既然她刚才并未发现她被反噬的源头,那么,现在再想,也没什么意义。 她受伤不轻,及时吃了灵丹后,也只是让她的伤势得到了一些缓解。 她需要闭关一下,让灵丹彻底起作用才成。 在临闭关之前,她传了消息给晓梦,让晓梦盯着一下天宗这边。 晓梦此刻人也在天宗这里,新开辟出来的洞府,距离少司命的洞府不远,只隔着一座山峰。 晓梦此刻倒也并未闭关,而是正坐在一棵树下,喝着清酒,品着灵果,模样闲适,颇有些自娱自乐之感。 事实上,在一旁摆着的棋盘,也是被她一人分饰两角,过一会儿就下一子,不急不忙,时间绰绰有余。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纸鹤从远处飞来。 看到纸鹤的瞬间,晓梦就放下了手里的杯盏。 一招手,纸鹤就直接落到了她的掌心上空。 纸鹤翅膀扇动着,虽然无法张嘴,但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已是从纸鹤上传来。 “晓梦大师,是我。” 送来纸鹤传音的人,正是少司命。 这种法术,晓梦如今也会。 晓梦也在不久之前从金丹期初期,迈入了金丹期中期,成了天宗弟子中的佼佼者。m.biqubao.com 她表情不变,但眼里明显带着一丝好奇。 晓梦:“不知少司命找我,可是有事?” 少司命:“我方才窥探天机,受了反噬,要闭关疗伤几日,这几日,就麻烦晓梦大师盯着一下天宗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 晓梦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她最近并无闭关的想法,盯着一下天宗的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她也有事要先问一声。 “最近陆续有人来投,若来人是儒家或是道家人宗这等学派,是拒,还是收?” 对于道家人宗,晓梦已不像是当初那么敌视了。 水平差不多,方为对手。 以她跟道家天宗弟子们现在的实力,与道家人宗来对比,都是一种侮辱了。 原本还是筑基期的弟子们,好多都被扔进了洞天福地,要求他们在短时间之内提升到金丹期。 她呢,已是金丹期中期的修士。 到了金丹期,那才算是真正成为了修士。 筑基期,在大修士们眼中,不过就是才入门而已。 金丹期,已是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走在修行之路上的真正修士了。 而那些道家人宗的人,连炼气期的修士都不算,用修仙世界那边的修士的评价标准来看,那就是一群凡人。 一群凡夫俗子。 虽然这边世界的人,对于所谓的修士跟凡夫俗子之间的区别,分得不是那么清,至少目前分得还不是那么清楚,依旧当成是同类。 但是,就像是当初的大宗师与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一样的区别。 这样的区别,用来形容修士与普通武者,也不是不可以。 身处在一定高度的人,对于昔日的敌人,基本已是看不入眼了。 晓梦跟道家天宗的弟子因为忙于修炼,又一直待在天宗的地界,享受着这里的浓郁灵气,对于离开天宗去找到道家人宗的麻烦,都不太热衷。 就算是道家人宗的人,跟儒家的人,想要投奔天宗,投奔帝国,晓梦本人都不会做什么小动作。 若这样一群早先与帝国暗搓搓作对的人,能够被天宗接受,那就说明,在他们的身上,一定有着天宗十分需要的东西。 又或者,是被接受的人有着十分出众的天赋或是才华。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作为现如今的天宗修士,难道还要因为私人的仇怨,耽误太子殿下的事吗? 太子殿下可不仅仅是帝国太子,还是天宗的宗主,是一位大能! 如果说,晓梦以前还觉得对方是神仙弟子,那么她现在已是觉得,对方怕不是神仙本人。 这是神魔亲自下凡了吧? 至于是神仙还是魔王,只看其所做作为以及阵营,倒不必非要去纠结对方的来处。 尤其是,对方虽然手段残酷,可力量却十分炽热纯净,剑气都能化成金龙。 这如何能是魔呢? 晓梦的问题,也让少司命有点犹豫。 她不像是大司命,是跟着赵义一起去了另一边世界“办差”,她主要是留守在这边的世界。 既是留守在这边的世界,对于另一边世界的情况,纵然知道一些,但也不算多。 她所知道的,就是在多与少之间,只知道一个大概。 那边的世界已是有了妖魔潮,妖魔潮来势汹汹,既有可能变成能缠绵上百年的妖魔劫。 而两个世界的融合,已是越来越快,快要达成了。 一旦两个世界彻底融合,那边世界的麻烦,也将属于这白牛的世界。 哪怕还没有转变成妖魔劫,光是妖魔潮,对于一个才刚刚灵气复苏的世界来说,仍是一个极大的麻烦,或者说,是个劫难。 在这种情况下,尽可能多的收拢这边世界的本土势力,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也是应该的吧? 但问题又回来了,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但怎么判断道家人宗以及儒家弟子,是能够被团结的力量呢? 相比于灭世之仇,对于一些人来说,灭国之仇,可能要更深刻一些? 两边世界的势力打起来,大秦世界这边的人,真的能够全部被团结起来吗? 修仙世界那边的散修,可是有不少人被太子殿下给招揽了。 连那边世界的散修,都能被招揽。 这边的世界的人,如果想要修仙,被人引诱的话,真的能够不动心吗? 少司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此事……要看太子殿下的意思。若他们来投,先不予理会。” “天宗收徒,对外的那一次,已是结束了。” “内招弟子,要看是否有可信的推荐之人。” “若无可信的推荐之人,连见都不必见。” “让他们继续等着吧。” 机会本就是稍纵即逝。 当初对天下招收弟子时,既是没有抓住机会,那就等下一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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