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错?儒家有弟子想要投奔天宗?此话当真?” 不久之后,就有人得到了消息,皱着眉在屋内来回走着,显然心情受到了影响,不太高兴。 “长老,的确是这样,您看,要不要禀报掌门?”来禀报这件事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被称为长老的人,身着宽松道袍,站在山崖之上,风一吹,衣袖飘动,好一派神仙气度。 但他此刻的表情,却与这意境很不协调。 “先不要禀报,待我去调查一番,自去与掌门说……” “能查到这里,辛苦了。” 道袍男子对面前的人说完,就让其退下。 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本就难看的脸色就越发明显了。 “儒家……天宗……”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 “儒家弟子众多,遍布各地,有人耐不住了,想要去修仙,也在情理之中。” “便是更早之前,在灵气复苏之前,不也有李斯、韩非等人吗?” “如今灵气复苏,天宗出世,显露出了不一般的手段,自是能够唬住人……” “这世上,莫非就只有天宗一个仙宗?” “若还有其他仙宗可以选择,又岂会引得这么多人纠结?” 但凡多几个选择,且这几个仙宗之间并无什么密切的来往与联系,在天宗已经与帝国太子有些联系的情况下,其他仙宗必然会迎来对暴秦不满的那些人的投奔。 当然了,他们投奔谁是自己的事,人家被投奔的人未必就要接受。 但至少,不会因为只有一个仙宗出世,让对暴秦不满的人都僵持在了这里,左右为难。 如他,乃是道家人宗的一名长老。 他在灵气复苏之前是大宗师初期的水平,灵气复苏之后,已是很快就迈入了大宗师中期水平,并且隐隐摸到了跨越到大宗师后期的“门槛”,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来一次突破。 可是,就算他成为了大宗师后期的武者又如何? 在过去灵气还未复苏之时,大宗师初期的武者那都是在诸子百家中有一号的人物。 除非是一直以来都隐姓埋名,不然,哪一个大宗师会籍籍无名? 可是,在灵气复苏之后,从宗师境界突破到大宗师境界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过去的宗师境界武者,犹如过江之鲫。 而现在,大宗师境界的武者,也变得犹如过江之鲫那样多了。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不会甘于平凡。 那些想要投奔天宗的人是这样,这个正在独自郁闷的道家人宗长老亦是如此。 道袍男子望着远处的山景,心情郁闷,神情也不免带出了一些出来。 他也就只敢在这种独处的时候显露出真实心情了。 随着世界变化,诸子百家中但凡是没有投靠帝国的人,日子都变得不那么好过了。 不管是他们,那些东躲西藏的六国流亡贵族们亦是如此。 帝国越是强大,帝国太子越是强大,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越不是一件好事。 偏偏人家不仅是现在强大,更有着让自己更强大的路可走。 而他们呢? 连修仙的门边都摸不着。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私底下研究一下修仙之术,就如道家人宗,在没分家之前,都属于一个道家。 既是道家,自然也就沾了一点神乎其神的东西。 哪怕是与道家天宗的理念不合,彼此之间的仇恨比对外还要更严重,可是到了修仙之事不再是传说之后,不止一个人在偷偷研究道家天宗的东西。 但无论是研究道家人宗的东西,还是研究道家天宗的东西,看似能够摸到一点神仙的边,但距离摸到门边还有着很长一段距离。 距离之长,甚至长到了让人不免心生绝望的程度。 “唉,修仙一事竟是真的,怎么能是真的呢。”道袍男子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是真的也就罢了,偏偏还只能听着,只能看着,摸不着,练不了。” 这才是最让人痛心疾首的事。 他倒是也想效仿那些儒家弟子,叛出道家人宗,去投奔天宗,亦或是投奔那位太子殿下。 投奔天宗,他怕是根本连人家修仙者的面都见不到。 想要投奔是自己的态度问题,人家接不接受,那就是人家的态度问题了。 投奔那位太子殿下是同样的道理,他想投奔人家,人家就愿意接受吗? 若是在灵气复苏之前,大宗师还“值钱”的时候,他去投奔,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他那时候根本不可能去! 如今大宗师已是遍地都是了,他想去了,就算他已是半步大宗师后期武者了,跟帝国成百上千的修仙者一比,根本就没法比嘛! 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无用了。 “唉!”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旁边,竟响起了另一道叹气声。 声音就出现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他居然在此之前都没发现有人在! 这个地方,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第二个人! 这是什么鬼魅之人?! 道袍男子的脸色就是大变,整个人向着另一边快速飘去,与此同时,手已是下意识摸向了背后的那把剑。 结果,这一摸,竟然摸了个空。 道袍男子:“!” 他这一惊,可是比之前更甚。 怎么回事?! 他的剑呢?! 但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原本是空无一人,在道袍男子的注视下,竟是仿佛凭空冒出来了一个人。 这个冒出来的人,看起来相貌普通,穿着普通的道家人宗弟子衣裳,整个人都属于扔到道家弟子堆里都不会被这个长老记住的水平。 可就是这个人,此刻手里拿着的,不是道袍男子的那把剑,又是什么? 他的剑,是什么时候落到这个人手里的? 这个青年穿着打扮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道家人宗弟子,但这个人真的是道家人宗弟子吗? 一个普通的道家人宗弟子,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实力,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在他的身边,在出声之前,都没有被他所察觉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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