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往前走了走,漂浮在他面前的那团白光抖了抖,像是活物一样,也跟着往前蹿了蹿。 这诡异的画面,让颜路这样的儒家大佬也不由得脊背一凉。 这情况,可实在是太诡异了! 若不是颜路先得知了世上有妖魔这件事,又早就知道张良还活着,光是听到了张良的声音又看到了这样的画面,足以让他脑补出足够灵异的故事。 但就算他早就得知了张良还活着的消息,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免有些心底发寒。 若只是障眼法,或是阴阳家的手段,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了。 可问题就是,这显然不是障眼法,也不是阴阳家的手段! 难道,这世上真有神仙,真有仙术不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颜路自己就先笑了。 事到如今,他还在怀疑什么啊! 他连妖魔都见过,这世上既是有妖魔,那自然就有神仙! 既是有神仙,那自然就有仙术!biqubao.com 也许他遇到的神秘之事并非都源于真实的仙术,但此刻遇到的这个场面,却未必就是假的。 想到这里,颜路将心一横,探手就牢牢抓住了那团白光。 作为大宗师后期的高手,他已是快要触碰到突破的瓶颈了,这团白光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所以他这一抓,就抓了个正着。 这团白光在被他抓住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封信。 这封信,如今从外表看,已与普通的信再无什么区别了。 收件人那里写着,小圣贤庄伏念、颜路亲启,在落款处那里,则是空白一片。 但再是空白,只凭着刚才的声音,以及此刻所见的字迹,就能分辨出,这封信的确是张良所写。 “他是如何将信送回来的?”颜路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心中不解。 “难道神仙之术真就这么神奇?” 这似乎比他所了解的只限于飞行以及杀妖魔的神仙之术,还要更神奇一些。 别看只是“日常便捷之法”,可这样的东西,反倒更能打动颜路。 从小了说,这样的仙术能够送信,怕不是隔着极远,都能不用活人,只需要用术法,就将信平安送达到收信人手中。 往大了说,这样的仙术,能不能将人送到极远的地方? 如果能够瞬移,岂不是比飞行还要更神奇? 阴阳家跟道家天宗这两个大宗派,因为搭上了帝国太子的东风,已是越发发展了起来。 儒家这边,因着小圣贤庄这边对帝国的态度依旧是非暴力不合作,所以,除了叛出宗门的少数人,大多数儒家弟子,但凡是还想保留儒家身份的人,都老老实实地自己练功或是做学问,根本不去参与天宗的事,更不会参与帝国的事。 这也导致了,其他宗派,或多或少,都有人加入了天宗,或是利用其他的办法得到了修炼的法子。 哪怕暂时还不能踏上修炼之路,但至少,已经大概知道朝着哪个方向去努力了。 听说,想要修仙的人,需要拥有灵根。 灵根分等级,不同等级的灵根,代表着不同的天赋。 而这个,从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 也许看起来羸弱的人,是个灵根极好的有天赋的人。 而看起来强壮且武功挺高的人,是个无灵根的人。 虽然就算是没有灵根,只要找对方法,也可以“以武入道”,可光是“找对方法”这四个字,就足以让摸不着头脑的人琢磨一辈子了。 儒家弟子人数众多,里面的天才也多。 但任你读书再好,脑袋再灵活,习武天赋再高,可在修仙一途上,那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稚童”。 修仙宗派,目前就只出现了一个天宗! 儒家弟子之所以还坐得住,是因为小圣贤庄的人还坐得住。 而小圣贤庄的人还坐得住,是因为小圣贤庄的人早就收到了张良保平安的书信,还不止一封。 不包括这一次,之前已是收到过两次了。 每一次收信的方式都不同,但他们已是确定了张良是安全的。 张良不仅是安全的,还带给了他们一个消息,那就是,张良如今正在某个修仙宗派里修仙。 天宗横空出世的时候,他们还不确定天宗是否与帝国有关系,那时候,小圣贤庄的人还真猜测过,张良是不是就在这个天宗里面修仙? 可等知道了天宗与帝国的关系后,他们就将这个猜测彻底否定了。 以张良与帝国的仇,怎么可能会留在天宗修仙? 就算张良愿意,那个赵义也不可能愿意啊! 所以,收留了张良的地方,必然不是天宗。 不是天宗,也是修仙宗派,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止一个修仙宗派! 他们儒家弟子就算是不向帝国帝国,也完全有机会拥有修仙的机会! 只需要他们等回张良! 张良归来之时,必然就是带着他们奔赴修仙之路的时候! 也正因为相信着这一点,但凡知道这个秘密的儒家精英弟子们,才能有那个底气不去“凑热闹”。 至于其他的,比如张良现在身处何处,那个地方离小圣贤庄多远,精英弟子们并不知情。 他们觉得如伏念、颜路这样的人,必是知情的。 实际上,伏念跟颜路也是不知情的。 他们也在等待着张良的归来。 结果没等来张良归来,等来了对方送回的第三封书信。 将书信小心翼翼地打开,这封书信是用纸张所做,这倒是让颜路有点惊讶了。 这纸的质地,与如今在大秦境内已经流通起来的纸张,是有着几分相似之处的。 信上,用不知名的材质,只写着几行字。 内容简单,大致意思,就是告诉颜路,自己所在的宗派,与小圣贤庄所在的地方,隔着屏障,轻易无法进出。 如果想要让儒家弟子踏上修仙之路,需要按照他的描述,寻找到出入口,然后从出入口那里进入到张良所在的这边世界。 “屏障?两个世界?” 信上的内容,让颜路暗暗皱眉。 作为齐鲁三杰,他们三人,可都不是只知读书或是练功的人。 颜路觉得这封信上所说的内容,似乎是有点问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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