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加入你们,将来也可御风而行吗?”落地后,南菱好奇问道。 少司命回道:“若你真能加入,自是可以。” 以对方的习武天赋,只要加入天宗,哪怕并无修炼的灵根,也可以武入道。 只要是迈入了筑基期,起码可以御剑飞行。 其他修仙门派如何,少司命并不知晓。 但天宗这里,既有着灵石,又有着灵丹,各种好东西应有尽有。 只要是忠于太子殿下的修士,都能获得修炼的资源。 少司命想,这样的待遇,哪怕是在另一边世界,也必然不是哪个修士都能拥有的。 若这样还不能快速提升境界,天赋得差成什么样啊? 南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对天宗的存在越发好奇。 她已知天宗与大秦帝国有关,与大秦太子有关。 可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她却不知,仍想试探。 但目光落在少司命的身上,又将想要试探的心思往下压了压。 这个阴阳家的长老看着仙气飘飘,犹如传说中的月宫仙子一般。 但此女可不是好相与之人,一个能够在阴阳家闯出名堂成为高层的人,无论是习武天赋,还是心机谋算,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虽不觉得自己的习武天赋以及谋算人心的实力就比对方弱,但她是初来乍到之人,又有点被软禁起来的意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m.biqubao.com 便是想要与对方争一争长短,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作为神教的少主,她也早就学会了,面对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态度与方式。 少司命岂会感觉不到这个姑娘的“乖巧”“顺从”? 从这个南菱出现在她面前开始,对方的身上,就并无太多尖锐的东西。 哪怕对方不肯将秘密往深了说,但除了不往深了说,也算得上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换成除了太子殿下之外的男子,恐怕此刻已是掉以轻心,对这个乖巧天真的美貌少女放松警惕了。 可少司命是谁? 边塞的魔教里多有行事神秘、性格诡异之人,难道阴阳家内部就都是好相与之辈了? 少司命过去在阴阳家内部,也见过不少性格乖戾之徒。 有些人,表面是一套,背后是一套,两面三刀,笑面虎,看着忠良老实实际上是个小人的,这都是很常见的事。 她见过不少,早就知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这个南菱,的确是个识时务的人。 但这样的人,其实更不容易彻底控制。 除非是彻底将对方给打服了,或是让对方怕了,或是在某个方面让对方心服口服,对方才不会轻易搞什么小动作。 只要不能让对方心服口服,以对方的性格,看起来再乖顺,也不耽误人家背后搞事情。 一副无辜的模样,这是对方的一种保护色。 不过,少司命又一想,她虽不敢说能够压服此女,但殿下必然能做到这一点。 小心思再多的人,在殿下身边待久了,也会渐渐臣服。 这一点,倒是无需她多担心了。 她更想知道此女方才所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相比于继续了解这个人,她更关心这个人所代表的守界人的存在意义。 安置南菱的地方,房屋分成小院,一个个隔着挺远。 每个小院,都是雅致朴素,透着一种山居小宅的感觉。 南菱过去所住的房屋,都不是这种样式。 乍一看到自己进入的小院,左看看,右看看,还挺满意的。 只不过,房屋里面空荡荡的,院子里也是。 一日三餐,莫非有人回来给她送? 这座极高的山峰,可有路能下去? 刚才被带着飞过来时,她从高处扫了一眼,暂时并未发现能下山的山路。 少司命也不管她在想什么,一挥手,桌椅板凳,以及一些吃食水囊,就这么出现在了院子的空地上。 南菱:“……” 南菱:“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仙术?” 大秦太子以及少司命能飞,还能带着人一起飞,这已是让南菱惊讶过了。 不过,她虽是惊讶飞行一事,但因为境界高的高手,轻功但凡超凡的人,也能短暂的“飞行”一段时间。 所以,她虽然惊讶,但也只是惊讶而已。 可少司命此刻露出的这一手,就着实让南菱感到惊骇了。 少司命带着她来的时候,一身的薄衫,看着仙气飘飘,别说是在身上藏着这么多东西了,便是再少的东西,也无处可藏啊! 结果,就是这么一挥手,就能将这么多东西拿出来? 无论是一大篮子的吃食,几个鼓囊囊的水囊,还是桌椅板凳,看着可不是能藏在身上的东西啊! 对方是怎么将这些东西带过来的? 南菱无法再说服自己这是幻术,或是其他什么能力。 这分明就不是凡人能有的能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术吧? 作为“守界人”之一,南菱自然也从母亲那里得到过传承。 她自然也知道,这个世上可不止是有着妖魔,也有着仙人! 当初她的祖先,不就是被神龙所救,所以才成为了神龙的仆从,后来成了守界人吗? 就算那是曾经的过去,在后来逐渐消失不见,成为了传说。 可现在,妖魔重新出现了啊! 既然妖魔都重新出现了,那仙人、仙术重新出现,又有什么不可能? 再回忆一下,关于大秦太子被仙人收为徒弟的事,这是早就有过的传闻吧? 当初她听说这个传闻时,只是觉得有趣,并不觉得这是真的。 如今回想起当初所听到的传闻,她暗道,原来,那传闻竟是真的! 是的,这就全对上了啊! 为何大秦帝国、大秦太子,与天宗有如此密切的关系? 如果天宗的高手中,有人是那位大秦太子的老师,那不就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吗? 又或者,不是天宗的高手,而是天宗信奉的仙人收了大秦太子做徒弟,这好像也说得通吧? 反正,这个天宗,之所以与大秦太子有关,必然是因为大秦太子的那位老师,与这个天宗有关吧? 少司命嗯了一声,也没过多解释她是用了储物袋将东西取了出来。 毕竟真说起来,储物袋这个存在,本就是“仙术”的一种,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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