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大要是知道这些,还用纠结这么久吗? 他有的只是直觉,又不是预知能力。 听到老二跟老三追问,他有些无语地回道:“我怎么能知道呢?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至于只是个散修吗?” 就算他只是金丹期修士,若拥有这种程度的预知能力,也可以随便挑一个大宗门进去了啊! 就算是留在古家,那他也必然是被长辈们捧着的宝贝疙瘩。 怎么可能会被放出来闯荡啊? 虽然他们三兄弟的天赋在古家年轻一代里算是不错的了,但绝不是最好的。 虽然这样的天赋放在中小宗门里,是绝对够用的。 但也仅仅只是够用而已。 反正是绝对无法达成天才级别的。 而如果他拥有了预知能力,放在任何一个大宗门,那也算是天才级别的人物了。 哪怕他其他领域的天赋只是一般般,只靠着“一招鲜”,就能被人相中了收做弟子。 只要是背靠大树,那自然是好乘凉啊。 古老大心想,他也想拥有这样的能力,这不是没有嘛! 古老二跟古老三一听,是这么个道理。 大哥虽然拥有一定的直觉能力,也的确靠着直觉救过命,但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次,其他的时候,也就是模模糊糊有些感觉罢了。 而作为修士,到了金丹期修为,其实大多数人的直觉都是挺敏锐的。 虽然大多数金丹期修士可能比不上古老大的直觉那么敏锐,但也比普通人要敏锐。 毕竟,修士这种存在,本就是在朝着“上面”走。 走到顶点,飞升成功,那就是仙人。 修为越是往上提升,五感就会越灵敏,其他方面也会越来越强大。 体能会越来越强大,就算是不调动灵力,身体的强悍程度也会在灵力的冲刷下,以及每次突破的雷劫的淬炼下,不断的变强。 这也是那群俘虏虽然被限制了修为,成为了“普通人”,在干活方面却比普通人强了许多的原因。 因为他们的体能已是得到了淬炼跟强化,就算是被限制了修为,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但也因此,导致了这群人一旦失去了修为,又陷入到了自暴自弃的状态中,就会变得比普通人更容易饥饿。 这可能也是这群人一下子吃得多起来的原因? 发现自己也在发愁这个问题了,古老三忙将思绪扯了回来。 他想到了待在乌衣小镇里的普通人,这些人可不像是修士那样强啊。 就算是妖魔潮暂时歇了,下一波没有再来,这群普通人也没办法离开乌衣小镇,前往下一个安全地带。 如果让这群普通人在这种“平安”时间段里离开,这群人走不了多久,大概就会在路上撞上下一波妖魔潮。 就算这群普通人能够在下一波妖魔潮到来前,走到了另一个能够阻挡妖魔潮的城池,可人家能愿意接纳这群普通人进城吗? 当时若不是秦前辈坐镇,他们这些接纳了普通人的修士,也要被藏在普通人群里的妖魔给干掉了。 高级妖魔能够伪装成人类,金丹期水平的修士无法判断出是不是人类,光是这件事,就足以让各个城池的修士闻之色变了吧? 要知道,金丹期修士虽不算是大修士,也不能在一方成为大佬,但在普通人眼里,那绝对不算是小修士了。 真正的小修士,是连筑基都无法成功的炼气期修士。 这样的修士,才是普通修士队列里数量最多的人。 能够筑基成功的修士,已是超越了一大批修士。 到了金丹期水平,那自然就是又刷掉了一批人。 元婴期的修士,那就算是一方大佬了。 这样的修士,怎么可能亲自处理城池的事务? 就算是在一流大宗门里,元婴期修士也不会是亲自处理杂务的人。 一般处理杂务的修士,金丹期水平就是到顶了。 最多就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再请示更高修为的修士。 一般的情况,金丹期修士来主持大局,已是足够用了。 筑基期修士用来跑腿,在一流大宗门也算是比较常见的事。 像是外面各城池,金丹期修士,就算不是城主,起码也能管一些事情。 与普通人有关的事,就算该城的城主是元婴期修士,也不可能亲自跑去查看他们的情况。 毕竟,在这边的世界里,大多数修士都不将自己与普通人当成是一类人。 普通人的地位,在他们眼里没那么高。 普通修士都是如此想的,何况是元婴期修士这种级别的修士呢? 而这就导致了,一旦负责查看普通人事务的人,是金丹期,甚至是筑基期修士,他们是绝对无法分辨出普通人中是否藏匿着妖魔的。 这件事传开了,难道会让元婴期修士亲自来管此事? 不,只会导致各城对接收普通人难民这件事有所排斥。 只要不接收,那就自然不会出现问题。 反正,不过是一群普通人罢了。 而且,还不是自己城中的百姓,更非依附本城而活的城外百姓。 这两类人都不是,那他们拒绝起来,就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古老三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对两个哥哥说道:“大哥,二哥,你们说,小镇里的百姓,就这么养着?妖魔潮要是持续个百八十年的,他们是不是还要在这里定居了啊?” 可问题是,这个地方,真能坚持百八十年吗? 他们三兄弟与其他出身不错的修士有点不同的是,就是他们对普通人没那么冷漠。 跟着他们的散修,也大多是这种类型。 这也是他们当初会愿意放一群百姓进来的原因所在,因为他们算是少数将普通人当人的那类修士。 在他们看来,修士若是遇到了妖魔潮,还有逃跑的能力。 可普通人若是遇到了妖魔潮,又没能提前个半年一年的逃跑,那是真跑不掉啊。 若是住在城中的百姓还好,若是住在城外的百姓,那是真的只能等死了。 连炼气期的散修遇到了妖魔潮,都只有等死的份。 “秦前辈好像对他们另有安排。”古老二突然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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