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发现大家是奔着一个目的来的,也不能真将这件事给说破了。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只说是前去打探消息、赎人。 “若是赎人,怕是不太容易。”一人开口道。 “之前去赎人的,就只有五人被赎回,其余几次,连去赎人的都被扣下了,也不知那一位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另外几批人冒犯了他,还是他喜怒无常,这实在是不好说啊。” 旁人就道:“是不是冒犯了他才被扣下,只看你我去了能不能将人赎回来就知道了。” 他们本来是冲着得罪人去的,但现在偶遇了另外三方,就不好将事情做得这么明显了。 反正,以那秦十九的性格,只要他们几方人马同去,但凡有一方得罪了那秦十九,其他三方也肯定要跟着倒霉。 倒也不用他们全部都跟着往前冲,只需要“沾光”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其他三方是否也是这么想的啊? 几方人马各怀鬼胎,再次朝着乌衣小镇行去。 乌衣小镇外面的薛先生,也徘徊不止。 难得再次朝着外面扫了一眼的赵义:“……” 他不由得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外面这个人徘徊着不走,这是非要进来是吗? 倒也不是不成。 他不会轻易满足别人的愿望,但如果对方是主动过来找打、找罚,那他也不是不能满足对方。 于是,就在另外的四方人马快要到达乌衣小镇之时,正在乌衣小镇外面徘徊着的薛先生,突然就被一股力量一扯,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那阵狂风拉扯着,竟是直接将他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地方,看着可不像是乌衣小镇内部啊。 他虽然没来过乌衣小镇,但却是生活在这一片地界的。 这一片地界里生长着怎样的植物,有着怎样的动物,是大概怎样一个地貌,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一点,也无需亲自到过哪个地方,只需要扫一眼,就能大概判断出来。 这个地方,的确与他生活的地方不太一样。 尤其是,这里的力量波动还有些不太对。 与其说是被拉入了另外的地方,倒不如说,他是被拖入了一个次空间之中? 譬如一些秘境之类的地方,就属于他认知中的次空间。 这种次空间,大多数不是人为掌控的,但个人可以掌握进出次空间的“钥匙”。 如果对这个次空间足够了解,还能拖人进出。 这种次空间,一般都被认为是存在于与魔物所诞生的源头差不多的神秘之地。 来无影,去无踪。 是上古时期诸神们才能随意抵达之地。 他现在就是被拖入了这样的地方? 对他做了这样事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秦十九了吧? 也唯有对方有这样的手段,有这样的实力。 想到这里,薛先生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环顾四周,他被拖入的这个地方,是一片周围是树林的地方。 他所站的这一片草地,占据了很大一块地,与远处的树林一比,这里还真是过于空旷了。 天空之中,并无日月星辰。 有的,是灰蒙蒙的一片。 但看着,并不像是雾霾,更像是本就没有日月星辰,是混沌一片。 他身上的灵力并没有被限制住,依旧存在着。 可他才升起了一丝想要调动一下灵力的念头,他的后背就下意识一凉。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下子就盯住了他,锁定了他所站的这个地方。 薛先生身体本能一僵,站在原地一下子就不动了,也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那股恐怖的气息,在他的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这才散去。 刚才那是什么? 总不能也是属于那个秦十九的气息吧? 不,那根本就不是属于人类的气息。 薛先生冷汗直冒,并不认为那是属于秦十九的气息。 那气息,就像是一只上古凶兽从天上俯瞰着自己。 那种恐怖,就算是没见到真实的“形”,也依旧让薛先生深切地认知到,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气息! 就算是魔修,也无法拥有那样的气势! 那到底是什么凶兽? 因为没有看到“形”,所以薛先生根本认不出这气息来自哪种凶兽。 这个地方,莫非是上古残留下来的次空间? 刚才的气息,是上古凶兽残留下来的气息? 一般来说,就算只是上古凶兽残留下来的气息,也足以造成这样的影响。 那可是上古凶兽!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如今修仙世界里各宗门的老祖,在世人眼中,那都是真正神仙级别的人物。 可这样的大佬若是到了上古时期,很可能就是个十分弱小的中下层小修士了。 那个时期,仙魔在世,他们所处的世界,与修仙世界是相连的,并未分割开来。 仙人的坐骑,论修为,那都算是大佬级别的了。 何况是仙人本尊? 若是那个时期某个凶兽残留下来的气息,留在今日,的确可以如同活物一般,能够感知到闯入者的气息,并给予警告。 若他现在做了什么,被对方误会到了,很可能会被攻击。 别看他已是元婴期修士,而对方可能只是凶兽残留下来的一抹神识、气息。 可对方若是攻击他,只要是攻击中了,他怕不是非死即伤。 他既是怎样都不是对方对手,又何必自找苦吃? 将他拖进来的人,他可还没有看见呢。 等到那股恐怖的气息彻底消散之后,薛先生才提声问道:“秦前辈可在?” 他虽是来挑衅的,但只是为了混进来做卧底,可不是为了来送死的。 挑衅也要讲究一个基本法,若是连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将对方得罪得死死的,那可不是卧底的行事法则。 他的声音在此地回荡着。 一时之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有人出现,薛先生这才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不是,将他拖进来就不管了吗? 还是将他拖入这里的人,并不是那个秦十九?而是另有其人? “有人在吗?”又等了一会儿,薛先生开始呼喊其他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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