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想了想,竟是十分宽容地无视了对方不算恭敬的态度,道:“可以,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一手交赎金,一手交人。” 薛先生:“……” 不是,老兄,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你可是一个在传说中一言不合就翻脸开干的魔头啊! 就算你没杀过谁,但就凭着翻脸的速度,就绝对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 他刚才可是故意表现得很不礼貌啊! 他都这么不礼貌了,对方居然都没有生气? 不是,老兄,你的心胸竟是这么宽广,这么好说话的吗? 到底是他得到的情报有误,还是对方的性格多变,根本就不走寻常路啊? 薛先生被赵义的反应给弄得懵住了,一时竟是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赵义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方跑过来,果然是故意装出了那副样子来挑衅。 怎么,这是有着什么后手想要碰瓷了,还是打算以俘虏的身份混入乌衣小镇,想要里应外合救人啊? 如果是前者,那对方就是白想了。 他赵义,可是从来不惧这种碰瓷的。 来一个,他干碎一个! 碰瓷?那就让来人真成了碎瓷!biqubao.com 如果是后者,那就更是白想了。 成了他的阶下囚,在他不同意放人的情况下,竟然还想着救其他人出去? 你自身难保了啊! 赵义之所以表现出了好说话的一面,主要就是想看看对方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这几日实在是有点无聊,这边的世界,娱乐的玩意儿就更少了。 赵义本体那边在忙碌,分身这里,倒是想要找找乐子,愉悦一下自己。 这不,乐子主动跑来了。 他岂有放弃的道理? “怎么,你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赵义上下打量着薛先生,很不客气地嘲笑着对方。 “还是突然忘了?” 到了这个时候,古家三兄弟已是看出了来人的不对劲了。 这个人跑过来,直接就攻击防御结界,结果等到秦前辈现身后,先是说自己是来赎人的,可等秦前辈答应了之后,又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一副“万万没想到”的模样。 不是,老兄,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觉得秦前辈会答应放人这件事,那你还提这个交易做什么啊? 你还跑来做什么啊? 你跑来一趟,不会就是为了轰几下防御结界,然后与秦前辈说上几句话吧? 然后说完就跑? 还是说完了,就完成了任务,等着被扣下了? 这个人,该不会是故意跑来送菜的吧? 不仅古家三兄弟看出了这一点,连刚才一直仰着脖子看薛先生热闹的散修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个人有古怪啊! 此人是故意跑来招惹是非的? 这是要干嘛? 想要趁机接近秦前辈,还是想要干别的坏事啊? 别看一群大修士都被困在这里成了俘虏,这里的散修也要负责看管这些大修士,但作为看管一方的人,乌衣小镇的散修们可不觉得自己是反派! 他们算什么反派啊? 他们可是被找麻烦的一方! 总不能因为他们这一方有大佬坐镇,实力强大,能够反杀所有来的修士,就真觉得是他们主动惹事了吧? 被扣下的人,都是在乌衣小镇这里被扣下的。 哪怕是在很多外面修士眼里已是魔头的秦前辈,也从来没主动跑去别人家踢馆啊! 什么时候,反击时实力太强大也是一种错了? 如果这是错,那请让他们也拥有这样的错误! 他们也想变得像秦前辈一样强大! 被众人这样盯着看,薛先生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他咬咬牙,说道:“忘自然是没忘,但我有点后悔了,怕你因我而迁怒他们!” 不是,你还知道你刚才的行为,会牵连到你认识的修士啊? 众人因他说的这句话,越发的无语了。 一个个的,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憨子一样。 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又怎么可能真是一个憨子呢? 赵义一招手,随着他催动大阵,本来位于大阵某一个地方的一群修士,突然就被直接移了过来。 这群修士都是没有竞争到去大秦世界那边做事的修士,继续在这个乌衣小镇里做事。 被突然移过来,他们也是一脸懵逼。 等到看清了这里都有什么人时,他们的表情就更茫然了。 不是,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他们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呢? 赵义可没理会他们是否明白发生了什么,赵义故意问薛先生:“你要赎的人,可在他们之中?” 什么?赎人? 有人来赎人了? 一听到赵义所说,本来还面带茫然之色的一众俘虏,顿时都目光炯炯地朝着薛先生望来。 他们都是没有来得及去大秦世界那边的人,所以,之前郑家修士感受到的机缘,他们这群被留下来的人并未感受到。 既是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机缘他,他们这群原本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修士,却要在这里吃苦受累,过着比他们眼中普通凡人还不如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他们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如果有人来赎他们,他们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跟着走! 可问题是,来赎人的人,他们不认识啊! 来人虽是飞在外面,可一看就是个元婴期的修士。 被限制住了修为的众俘虏,对实力的感知方面还是保持着原本水平,并未跟着一起降下去的。 他们自是看出了来人的修为,既是看出了来人的修为,回忆一下,自然也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人了。 元婴期修士又不是遍地都是,若是自家家族或是宗门里有这么一号人,就算是不熟悉,也不该是全然不认识才对。 这不是……这不是郑家的一个姓薛的供奉吗? 不过是片刻工夫,已是有人认出了薛先生的身份。 郑家的一个供奉! 他们记得,郑家好像的确有个元婴期修士被扣下了? 只不过,那个郑家的修士,之前是被带走了,不知道送去哪里做事去了。 对方一直都没有回来,这些俘虏自然也就觉得,对方还在某个做工的地方做苦工呢。 这个人是来赎郑家那个修士的? 哎呀,有人要脱离苦海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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