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那个秦十九与天魔一样厉害,他们是绝不可能认可的! 就算真有那么厉害,他们也绝不认可! 一旦认可了,那他们也要因此泄气了。 天魔,那是连仙人都不能不当回事的可怕存在。 他们修仙之人虽态度上,早就把自己与普通凡人当成两个种族看待了。 可是,他们依旧是人。 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再强,在飞升之前,他们也依旧是人类。 只不过,是寿命更长,实力更强的人类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如何能够接受,有一个人,竟是有着与天魔一样可怕的实力? 就算实力不如天魔,也绝不能让秦十九与天魔扯上关系! 一旦将二者扯上了关系,一旦这话传出去,多少人会因此不敢再与秦十九作对? 这才是真的先打击己方的士气了。 先前说话的人,见同伴们都是这样的反应,也不禁被气乐了。 他说道:“你们到底是真觉得毫无可能,还是畏惧这种可能?” “什么畏惧?你这话说得也忒难听了些!”立刻就有人反驳道。 这修士就冷笑道:“是不是我说得难听,你们心里清楚!这个秦十九,必是邪门得很!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他若是不主动与我们为敌,我们没必要非与他闹得不可开交。” “他不是要赎金吗?那就让各家拿出赎金去赎人。” “若是赎回来的人都有问题,那就将人单独关起来。” “在没有想到破解办法之前,先不要去接触这些人,也不要去接触那个秦十九了。” 若他的猜测是真的,这个秦十九,简直就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巨大污染源啊。 去接触这个秦十九的人,那就是去给对方送菜啊! 何必非要上赶着去自找麻烦呢? 现在妖魔潮闹得这么厉害,他们的人手也不是充沛到了可以随意浪费的地步。 各扫门前雪都还来不及呢,若是真将这个秦十九给惹急了,难不成,他们还真能组织起一个声势浩大的除魔队伍不成? 现在可是妖魔潮时期啊! 这场妖魔潮,甚至有可能发展成妖魔劫! 就算这个秦十九真的挺气人的,在没有与之结成死仇之前,己方稍微控制一下,不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啊! 但这修士所说的话,却没有让在场的另外几个化神期修士满意,这几个人并不支持他的提议。 这可能也与这几个修士都是属于被打脸了的家族有关,他们更看重自家的颜面问题。 说话的这个修士,就只有宗门中一个元婴期修士被秦十九扣下了。 被扣下的这个人,与这个修士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能算是同门的关系。 同一个宗门有人被扣下,与其他几人这种家族子弟中有人被扣下的情况,还是有点不太一样的。 修士对宗门的确有着比较强的归属感,可是,这种归属感,与修士对自家修仙家族的归属感,还是略有一点不同的。 同一个宗门但没有直接关系的人被外人羞辱,与同一个家族的子弟被外人羞辱,这感觉也同样是不太一样的。 另几人中,有人就同样冷笑道:“说得容易,敢情不是你家的人被扣下了!不是你家的颜面被人踩在了脚下!被扣下的人,与你关系都不大,你自是可以说这些风凉话!” 什么? 他说的叫风凉话? 好心好意给其他人提建议的修士,一听到这样的话,再次被气乐了。 他扫视其他几人,问道:“你们也是这般想的?” 另外几人不吭声,但这个不吭声的态度,已算是默认了。biqubao.com “好,好,好!”这个修士脸色冷了下来。 他直接站起身,说道:“你们既都是这般想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甩袖子,就出去了。 接着,就化作一道流光,飞去了远方。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刚才冷言冷语的那个人继续说道:“好大的脾气!” 是啊,这脾气,也是真不小。 另外几人也有点无语,他们这不是正在讨论别人的事吗? 怎么就能突然变成了他们之间的争吵了? 再说了,这有什么可争吵的呢? 大家都是活了起码几百岁的人了,还能为这种事争吵,这个秦十九是不是真的有毒啊? 第一次因为一个外人,还是这么个外人争吵起来,另外几人也感到挺无奈的。 直到这一刻,他们也终于有点承认了,这个秦十九,怕不是真的有毒吧! 怎么一涉及到这个秦十九的问题,就会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这个秦十九,恐怕真与魔修有关,不如这样,先送消息回去,看看大家的家族以及宗门,是不是能够派来援兵?” 只靠着他们这些化神期修士,怕是无法制服这个秦十九。 他们虽然是想要与这个秦十九好好掰扯掰扯,但又不是真傻! 在人家能够轻易扣下化神期修士的前提下,他们作为化神期修士还要继续往人家跟前去送? 那就不是勇,是真的傻了! 这个提议,倒是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只靠着他们这些化神期修士,那是真不成! 如果各家各宗门能派来一些修为更高的大修士,才能将这个秦十九给拿下吧? 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嚣张了,如果这次就任由对方一直这么嚣张下去,谁知道对方将来能搞出怎样的大乱子? 绝不能放任对方继续嚣张下去! 像是之前走了的修士所说的,先不去理会对方,依着对方的要求,给对方送资源,按照对方所说的去老老实实赎人? 若真这么干,那他们所有人的颜面,就都被这个秦十九给踩在脚底下了! 无法容忍! 绝不能容忍! 若是真的容忍了,那他们这些人,以后还怎么在各自的家族、宗门混下去? 有些人,既是出身于修仙家族,也有着依附的宗门。 家族出了这样的事,若是不解决了,回去了宗门,让宗门里的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 “那就这么办吧,派人传消息回去。” 这名修士见众人并无异议,就说道:“能不能拿下这个秦十九,就看大家的努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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