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世界,除非是彻底为赵义所掌控,否则,在赵义看来,无论是物品还是生灵,都是可消耗可利用的资源。 对待可利用可消耗的资源,又需要讲什么感情? 与赵义的目光对碰上的那一瞬间,就连这个来劝说赵义的魔修,都是身体一僵。 对方的眼神,冰冷至极。 那里面,是真的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这样的人,要说是修无情道的魔修,他都会相信的! 又一想,对方是个剑修。 剑修这种存在,无论是正道这边的,还是魔修那边的,只要是剑修,都可能出现没什么感情波动的情况。 冷漠,似乎是很多修为很高的剑修的一种状态。 若这剑修还同时修了无情道,那就更不得了了。 就算是用冰山去焐对方,怕都要被对方给冻一下。 魔修也不知是该感慨,被主人看上的人,果然很适合到他们这边来。 还是该庆幸,他只是被派来充当说客的,而不是被派来与对方打斗,来对付对方的。 若是后者,那他还真未必能够打得过这个秦十九。 秦十九对待正道那边的修士并未痛下杀手,却不代表着对方会对他们这些魔修同样心慈手软。 人家杀妖魔的时候,可是剑快着呢,丝毫没犹豫过。 这么想着,这名魔修就真听话地将后面要说的话精简了一下。 “是这样,我家主人觉得,秦道友你是个大才,大才就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 “这些只知道讲究一些虚名的人,哪里能懂得道友你?” “不如你来我们这边,我家主人愿意让你直接做长老,无论你要什么修炼的资源,我家主人都会供给你。” “便是你想要一件天级的法器,我家主人亦能送你一件。” 顿了下,魔修继续说道:“那法器,那是一把剑,剑曰雪痕。” 这话一出,连赵义都微微惊讶了下。 他虽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可但凡是见识过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资料,都会知道“雪痕”这个名字。 这是一把剑,据说通体银白色,银白色上面,还有着一些小小的纹路。 无论是造型还是其他,都相当古朴。 它不像是其他的法器,可以有着很多花样。 这把剑,就是一把只能用手拿来用的剑。 剑在剑修的手里,随着使用者的实力不同,的确可以用出不同的威力来。 但它是很被修士们所推崇的,还被列到了“天级”这个等级里去,哪怕只是天级下品的法宝,可一旦出现,就足够引来血雨腥风。 但凡是个大乘期以下的剑修,都很难不想拥有这把剑。 这把剑之所以被修士们所推崇,是因为它不仅十分柔软又十分坚硬,用的材料是天上的至宝,不是凡间之物。 更因为这把剑只要是握着,就可以让使用者拥有一种对灵魂攻击的豁免权。 也就是说,只要剑修握着这把剑,任何仙人以下修士所使出的灵魂方面的攻击,都对使用者不怎么起作用,便是起了作用,也绝不会是致命的影响。 一个能够保护修士灵魂领域的法宝,被列到了天级,合情合理。 况且,这把剑,是真的用材特殊,乃是从上界落下的一小块“仙石”,与其他材料一起锻造,锻造出的法宝。 一般来说,天级的法器,每个出世时,都会引来十分明显的异象。 而这异象,也会让其他修士意识到这一点。 每一件新的天级法宝现世,都会导致不少人在抢夺中陨落。 而天级法宝,却也不是时常能现世的。 会被列到天级的法宝,多半都是存在年头很久的法宝。 无论它们跟随过多少任主人,因着天级法宝基本上也不存在器灵,所以,也不会有人觉得从别人手中抢夺了法宝过来有什么问题。 这把同样传了很久的剑,早在数百年前就已是销声匿迹了。 原来,这把剑,竟是落到了魔修的手中? 不,应该说,这把剑当初之所以会销声匿迹,是不是就是因为使用它的人堕魔了,带着它直接去了魔修聚集的地方? 至于现在是不是还有主人,又或者,现在的主人已不是当初带着它堕魔的那个主人了,已是不可考了。 关于雪痕的记录并不多,赵义怀疑,对方的上一任主人,可能真的堕魔了。m.biqubao.com 因为正道的剑修堕魔,这若是传扬下去,对于同时代的修士们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这类修士,往往会心有灵犀地将这类记录给抹消掉。 赵义之所以没有查到更多的资料,估计就是源于这样的理由。 以上这些,都是转瞬间所想。 赵义对这把雪痕的确是有点兴趣,但他更大的兴趣,是这个魔修口中的“主人”是谁。 所以,赵义直接问了:“你家主人是谁?” 这名魔修倒是早就猜到赵义会问这个问题,所以,立刻就回道:“我家主人,乃是新的魔帝,眼看着就要一统魔界了,秦道友若是现在过来,就是我家主人手底下的第一批魔将,将来说不定能当上魔王!” 哦? 魔修之中,有人竟然想要搞个更大的势力地盘,想要登基为帝了? 这还真是稀罕事! 要知道,能够堕魔的魔修,在同一个水平的修士中,大多是佼佼者。 便不是佼佼者的,也必有着特殊之处。 毕竟,若不是有着特殊的地方,在堕魔的过程中,更容易变成没有什么理智的低等魔物。 唯有扛过了堕魔过程中的种种痛苦,才能保持几分清醒与理智。 这几分清醒与理智,也仅仅只是让他们拥有着一点思考的能力,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实力再次提升后,若还没有彻底迷失,这才有可能变成各方面都较为稳定的那种魔修。 想要在一群意志力也很是不简单的魔修当中称帝,这个魔修口中的主人,有点意思啊! 不过,如果只凭着这些,就想要让他低头,依旧是痴心妄想。 赵义直接了当地回答道:“给他人做魔将?真是痴心妄想。” 不等对方立刻动怒,赵义继续说了一句:“至于你,既是来了,就别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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