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猜测怎么听怎么荒诞,但在这个世界上,荒诞的事情还少吗? 很多人已是见怪不怪了。 就算这件事的真相真是如此,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反正,现在各方势力对“秦十九”以及秦十九所占的这一块小小地盘,已是极为关注。 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若秦十九想要的只是出名,那他的确是成功了。 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秦十九已是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可如果秦十九是哪个老祖伪装了身份来搞事的,那么,接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想要搞事,怕是不太容易。 那他这样做,就是得不偿失。 须知,任何阴谋,在没有成功之前,都需要保密。 这一点,对魔修也同样适用。 一旦提前泄露出来,又还未办成,就容易中途半废。 “这个秦十九,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难道,他还真的勾结了妖魔不成?” “妖魔潮,现在是第几波了?” 这些最近一直关注着“秦十九”的人,终于有时间关注一下妖魔潮的情况了。 这一关注,就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次的妖魔潮的情况,怎么好像跟他们预估的情况有了一点点偏差? 偏差并不大,但的确是有一定偏差。 首先,数量上,有些偏差。 按理说,第二波或是第三波妖魔潮,应该是与第一波妖魔潮的规模差不多,出现的妖魔数量也差不多的。 但这一次的妖魔潮,数量却远远超过了预期,数量多了至少两倍以上! 这种情况,比他们原本预估的数量还要更多了一些。 哪怕是要形成妖魔劫的妖魔潮,也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妖魔劫,莫非还不是普通的妖魔劫,是妖魔劫中的妖魔劫? 这样的发展,有点超出他们的预料,让这些已是将情况想得比较糟糕的修士,也不免开始心慌了起来。 至于“秦十九”,他的出现虽然打了一众修士重重一记耳光,但他的存在最多像是一根刺扎在了肉里,让人难受不得不想着将其拔出来。 但要说有多致命,又不是这样。 这个“秦十九”,至今还没有彻底与正派修士们撕破脸。 虽然这样说,很多人要不服气了,都扣下那么多人了,还不算是撕破脸? 还真不算。 毕竟,“秦十九”至今都没出手杀人啊! 哪怕是受了重伤的修士,至少还活着。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在修仙世界这里,只要活着,只要没有堕魔,那这个修士就还有救。 再重的伤,一般都有前人留下的医治办法。 一旦人死了,彻底身死道消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纵然能找到对方的转世,能够唤醒对方的记忆,能够将对方带回来重修,也有些不一样了。 谁也无法保证,转世重修就一定能被人找到,就一定能拥有修炼的天赋。 若是不能,那除非其是修二代、修三代,有对其感情极深的父母长辈,愿意用大代价给其换掉灵根或是填补上灵根,否则,这个人就彻底废了。 最多也就是能被保几十年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容貌转瞬老,寿命很快没。 更功利一些的,就是,就算在转世前拥有着疼爱自己的父母、长辈,可转世后,血脉与对方再不一样,人家若是再有其他亲生子嗣,又有多少人愿意将资源全放在一个转世后从本质上与自己再无关系的人呢? 所以,修士一旦身死,便是道消。 “秦十九”嚣张归嚣张,却没杀过一个人。 他也就是将人都扣下了,让这些人的家族、师门用灵石、资源来赎人。 这固然是很嚣张很令人气愤的行为,也的确算是结了仇。 但这仇怨,却不是生死大仇。 就算是仇人,也不是立刻就能危及生命的仇人。 在妖魔劫可能出现且这次出现的妖魔劫可能比想象中的更可怕的前提下,这点仇怨,又算得了什么呢? 甚至有人都在盘算着,若这个“秦十九”的确与妖魔并无勾结,只是恰好赶上了这次的妖魔潮,那么,是不是可以邀请“秦十九”,与他们一起对付妖魔啊? 这个提议一出,当时参与讨论这件事的其他人都惊了。 “这如何可能啊!”有人直接惊呼道。 提议的修士就反问道:“如何不可能?” “他扣下了那么多人……’ 提议的修士就说:“或他只是贪财,又或是贪名,再不济,就是贪图权势,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是个人类修士,与妖魔天生对立,不是吗?” 但凡是人类修士,除非彻底堕魔,否则,与妖魔之间就是势不两立的啊! 毕竟,妖魔身上的气息,是能够让人类修士完蛋的气息。 就凭这一点,哪个人类修士愿意与妖魔为伍? 就算是堕魔的魔修,但凡是还没堕落成妖魔的魔修,都不太愿意与妖魔相处太久,他们也是不愿意与真正的妖魔为伍的。 毕竟,妖魔内部的吞噬与被吞噬现象都十分严重,很多妖魔就是靠着吞噬同类来提升自己实力的。 魔修依旧是人类修士,只是入了魔而已。 他们对于妖魔来说,是比普通同类妖魔更诱人的大补之物。 虽然比不上同水平的没有堕魔的修士对它们的诱惑大,但也的确是在妖魔的食谱上,并且,还是被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任谁被对方当成了食物,都不太可能会感到愉快,也不太可能愿意与对方频繁合作。 偶尔的合作,也不过是基于利益罢了。 这个“秦十九”,看着不像是彻底堕落的魔修,就算是普通魔修,在妖魔劫出现的前提下,也不是没可能拉到他们这个阵营,与他们一起合作啊! 其他人一听,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就算这个“秦十九”真是魔修,也不是不能拉拢过来? “我看你们是疯魔了!”仍有人觉得这个提议十分荒诞,并一甩袖子,用转身就走来表达自己的拒绝。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留下来的人对视一眼,有人就问道:“这个提议是很好,不过,谁能说服他参与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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