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人,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想法。 但众人面上都露出沉思之色,除了负责接待这二人的修士,其他人都没吭声。 负责接待这二人的修士,也有点迟疑地说道:“魔修……” “这个秦十九,莫非真是魔修?道友可有什么证据?” 这个大帽子扣的,可是扣得有点太大了。biqubao.com 来的两人,都是家中或是宗派里有人被秦十九给扣下了,所以对秦十九印象十分不好,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但蜀山作为一流修仙宗派,总不能也搞这一套。 虽然剑修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就有喜怒哀乐,就有自己的小九九,但是,就算是为了宗派的名声着想,也不能将这等毫无证据的事摆在明面上。 虽然这个负责接待客人的蜀山剑修,对那个“秦十九”也有着忌惮,也并不喜欢。 毕竟,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面对打脸自己宗派的人,也不可能生出什么喜欢来。 但不喜欢是一回事,要无证据地给对方扣个魔修的帽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说了,对方实力如此之强,如果不是魔修,如果对方身后还站着更强大的势力,将对方打成魔修,岂不是将对方直接推到了正道的对立面? 如今妖魔潮正在泛滥,蜀山的人为何会在自己的地界里被人直接骑脸? 还不是因为蜀山中上层的大修士,都去救人了! 都去救火了! 都去支援其他修仙宗派了! 剑修攻击力强大,这是修仙世界里的共识。 也正因为如此,一旦遇到了妖魔潮这样的事,大家都是第一时间希望能得到剑修的帮助。 蜀山作为剑修很多的修仙宗派,自然也是收到了极多的求援消息。 也因此,才会导致了蜀山内部空虚,让人直接踩在了自家的脸上。 这种情况下,蜀山弟子,有几个会喜欢“趁虚而入”的秦十九啊! 但还是那句话,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直接将魔修的帽子扣在对方头上。 被问及证据,说话的那个外来修士就冷声说道:“他若不是魔修,为何在妖魔潮来临之时搞事?几十个元婴期跟金丹期的修士,若不是被他困住,能杀多少妖魔?这若不是他在帮助妖魔,又该如何解释是在这个时间搞出这样的事来?” 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其他人一听,觉得此人说的话,不无道理。 是啊,若这个秦十九真与妖魔无关,为何要在妖魔潮第二波袭来时,突然搞这等事? 当然了,也有人觉得,这两件事,不好放在一起说。 谁说在妖魔潮出现的时候,就不能与人发生冲突了? 发生了冲突,导致了群战,然后一方因为太厉害,取得了胜利,将其他人都给扣下了,这也说得过去啊! 若对方是魔修,那为何不杀了这些人,而是用“勒索”的方式,来让各家去赎人? 如果被抓的人都按照魔修的方式被吸了灵力,或是被迫害了,那又如何敢这样大大方方地勒索东西呢? 这岂不是说明,相比于帮着妖魔,对方更像是在戏耍人,或是在贪图好东西? 又或者,这只是人家扬名立万的一种方式! 虽然这种扬名立万的方式,有很多人无法接受,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方式,也不是没人用过。 有些亦正亦邪的修士,就喜欢搞这种方式来扬名立万。 平时的时候,有些连邪修都不算的修士,不也喜欢搞这种事吗? 也就是人家这次搞的阵势有点太大了,惹到了太多家,这才被人这样说。 放在平时,双方对敌,还是一对多的情况下,人数少的那个修士,直接将人数多的修士给包圆了,全干趴下了。 这简直就是可以被传颂的事! 只凭着这一仗,就可以让这个以一敌多的人直接成名了! 不像是现在,虽然这个秦十九也算是出名了,但出名,却并非成名。 像是来的这二人,就能直接给秦十九扣个魔修的帽子,可见,在舆论上,对这个秦十九是相当不利的。 蜀山负责接待的修士沉吟片刻,说道:“这样,我们先派人去接触一下这个秦十九,若他果真是魔修……” 若真是那样,就要请求在外的大修士们速速回归了。 就算其他事再紧要,自己地盘里出现了这样一个魔头,那更是紧要的大事! 只要多回来几个大修士,对付这个秦十九,就不成问题。 见蜀山的人虽没有直接表态,但也算是给出了保证,来的两人虽仍有些不满意,但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他们立刻告辞,还要敢往其他地方。 被“秦十九”扣下的几十人,涉及到了二十几家,这二十几家,大大小小的势力,若是联合在一起,足够让这个秦十九喝一壶的! 二人一离开,蜀山的人也推选出了一人,前往秦十九所在的地方。 被蜀山推选出的这一人,是个性情比较沉稳的,不是冲动之辈。 实力上也不错,是个元婴期中期的修士。 若是与对方打,那肯定是打不过。 但派人去,就不是为了与对方打斗去的。 反正留守的这些人,一个能打得过对方的都没有。 既是如此,派谁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与其选个相对来说战斗力强,倒不如选个性情沉稳,比较能与人沟通交流的修士。 另一边,赵义再次看到了被他扣下的那群人。 他本来不想搭理这群人,谁让这群人非要往他的跟前凑呢。 看着突然跑到他跟前的几人,赵义挑了下眉,看向了紧随其后跑来的散修。 负责看守这几人的散修,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就因为他一个没注意,就让这几人跑过来了。 若是让这几人冒犯了秦道友,那可就太不好了。 “秦道友,他们可是冒犯了您?”这名散修到了赵义跟前,忙问道。 赵义扫了那几人一眼,淡淡说道:“凭他们,也配?” 这话,别看说得轻飘飘的,攻击性可是太强了。 被赵义目光扫到的几人,脸都涨红了。 “你!” 赵义接着说道:“让他们继续做事!没人赎的,都要以工抵债!没有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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