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之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但与此同时又不由得同样产生了战意。 作为一个剑修,他就算是性格更为谨慎,但也不是真的怯战之人。 他只是作为白家的供奉长老,要为白家考虑。 责任心稍重一些,所以才会瞻前顾后。 但在围观了那二人更为激烈的战斗后,他就不免有些激动,有些心潮澎湃了。 好厉害的修士! 白行之在此之前,曾想过,那青年修士,怕是有着一些依仗,说不定是扮猪吃老虎。 但这“猪”,也未免扮得太好了一些! 对方的实力,比白行之猜测的更强! 一个能压着火真人打的元婴期后期修士? 别逗了! 对方起码是个化神期中期的修士! 而且,至少是个化神期中期的剑修! 白行之到了这一刻,虽是心中燃起了战意,但理智告诉他,与这个青年修士战斗,得不偿失! 且不说对方的身后是不是有着强横的后台,就说对方本身的实力,这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一个至少是化神期中期修为的剑修,以后说不定真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就算对方的实际年龄比看起来大得多,但是,就凭借这一手剑术,就不是平庸之辈! 当然了,这里所说的“平庸”,可不是指的普通人眼里的平庸,而是天才中的平庸之辈。 天才中的平庸之辈,再平庸,那也是天才。 而在天才中都不算平庸之辈的天才中的天才,那就更是不得了了。 眼前的这个青年修士,很明显,就属于天才中的天才! 白行之自己就是个天才,他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天赋有多么可怕。 无论是对方还在藏着掖着的真正实力,还是对方在对战中的悟性,白行之越看,就越是心惊。 他是真的感到心惊,这人怎么进步如此之快? 是的,进步。 因为对方在与火真人打时,明显招数有所变化,且变化的地方,与火真人的绝招有关! 这不可能是对方藏起来的实力,这就是临时悟到的! 再这样下去,就算这场战斗不了了之,吃亏的也会是火真人,对方要占大便宜了! 白行之都能感觉到的事,战斗中的另一方,岂会感觉不到? 火真人这位薛家的大佬,自是感觉到了。 也正因为感觉到了,他才更加生气。 这岂不是说明,对方的确比他更强,所以才能如此游刃有余,还能在战斗中不断有所感悟,有所进步?! 他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这倒不是说明他的天赋不成,也不是说民对方的实力不够强。 薛真人既能得一个“火真人”的称号,就说明,他真不是平庸之辈,他的实力在同阶的修士里,绝对是数得着的强悍。 尤其是在同属性的修士里,他的火属性,是真的很强。 更强的是,他很好地挖掘出了自己属性中的特点,并与自己的剑结合在了一起。 这才有了如同火龙一般的剑气咆哮,这才让他的实力远超他该有的水平。 而赵义的剑,就更是与众不同了。 薛真人的剑气是火龙,赵义的剑气,则是无比恐怖的金色之龙! 金色之龙,带着恐怖的威压,锐利无比,杀气腾腾,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能压得其他的剑气无法抬头。 也难怪能将薛真人的火龙给吞噬扫平,只从剑气来判断,就能判断出,赵义这个人,出身十分不凡。 这也让薛真人感到恼火,他倒是想要从中悟到什么,问题是,他做不到啊! 属性不同,对方的属性,他甚至到现在都摸不清! 他都怀疑对方是个五灵根了! 但这怎么可能啊! 单灵根与天灵根,那都是极好的灵根。 五灵根都具有的人,天赋上,别说是天才了,那是连庸才的范畴都达不到,在很多人眼里,属实就是废物了。 毕竟,光是筑基这第一步,就能让大多数的五灵根的人止步。 因为,想要成功筑基,五灵根的人,就需要将五种属性全部修到可以筑基的水平。 对于天灵根跟单灵根天赋的人来说,只需要修一种属性就可以。 对于双灵根的人来说,需要修两种属性。 对于三灵根的人来说,那就是要修三种属性了。 基本上,修仙世界里的宗派,就算是收徒,也是限定在三灵根,三灵根以下的天赋者,就算是收了,也是将他们收为外门弟子。 三灵根才有可能可能进入内门,如果是双灵根属性的人,在一般的中小宗派里,基本上也能算是天赋很不错的类型了。 而如果能有单灵根进入了这等中小宗派,一被确定是单灵根,基本就会进入高层的眼,被当成嫡传弟子来培养。 天灵根这种天赋者,基本不可能进入中小宗派,就算是进入了,只要被外界发现,这样的顶尖天才,中小宗派也基本是保不住的。 不是被人挖走,就是被人提前扼杀掉。 一个天灵根的修士,只要中途不陨落,修炼的心性也别太差,基本上都能走得很远,基本上都能至少走到化神期的水平。 一个化神期的大修士,对于一个一流大宗派来说,那可能还只是中层,对于一个二流的宗派或是修仙世家来说,就已经算是金字塔的顶端人物了。 而对于一个三流或是以下的中小宗派以及修仙世家的人来说,化神期的大修士,绝对能算得上是坐镇宗门或是家族的老祖。 是可以让宗派或是家族直接飞升一个甚至是几个档次的大人物! 这样的天才,同一个水平的敌对者,如何能不忌惮? 想要护住,不容易! 话说回来,这个青年修士如此强悍,如果是真容,或者真容也很陌生,那对方到底是来自哪方势力? 到底是谁藏了这么个秘密武器? 对方怕不是天灵根吧? 因为无法察觉到赵义的灵根,薛真人立刻就怀疑,对方不仅是个天才,还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必然是个天灵根属性的天才! 这个认知,让薛真人不仅生气,还有些嫉妒了起来。 这样的天才,为什么要跑来找他们的麻烦?! 他是有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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