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你也感觉到了?” “怎么,你也感觉到了?” 有些大宗师并不是独自一人居住,身边也有一二同伴,在发现同伴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后,前者就更不安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几个人同时都感觉到了不安? “那个方向出事了。”有人立刻奔出去,登高望远。 但是,从他所站的位置,看向那个方向,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感觉到没有?鸡犬都不出声了。”有人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提醒着同伴。 是啊,鸡犬都不出声了。 周围一下子就变得静悄悄了起来。 似乎只有人类粗枝大叶,感觉不到什么,普通人依旧是正常生活着。 因为万物都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属于人的声音,就一下子变得更加明显跟刺耳了。 远处传来的孩童的啼哭声,一下子变得十分尖锐。 还有从远处传来的男女的说话声,包括个别人的争吵声,都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 放在之前,因着还不到万物寂静的深夜,这样的声音就算是传过来,也不会这样的清晰。 现在,太阳刚落山,就已像是提前步入了深夜。 这种反常,让敏锐的人更加不安。 整个大秦境内的大宗师,全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立刻传消息回去,让人都尽量待在家里或是宗派聚集处,不要出去,不要落单。” “是。” 有人已是在当天就做出了决定,让人送消息到各处,让宗派的人都能老实待着,不要乱跑。 明显是到了多事之秋啊! 天人境的武者,整个大秦都没有几个,而这几个天人境的武者,同样也感觉到了大秦境内的变化,比大宗师们的感受更加深刻。 有人试图掐算一下大秦的走向,结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反噬! 还是相当严重的反噬! 原本还能掐算的事,现在竟是不能再掐算了! 这到底是预示着什么? 预示着刚刚出现的异变,与大秦有关? 还是大秦的走向,已不是人力能够窥探的了? 又或者,是二者都有? 无论是哪种原因,都让掐算此事的天人境武者感到深深地不安。 而试图这样做的天人境武者,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大多数。 所以,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天人境武者,都受到了程度不同的反噬。 他们受了伤,受到了反噬,也直接让他们身边的人感到了更强烈的不安。 连被自己视作精神支柱的人,都受到了反噬,受了伤,这得是多么严重的事? “莫慌,莫慌,此事怕是与秦的国运有关,我受伤一事先不要声张,只吩咐下去,就说是我说的,让下面的弟子们都先安静等着,不要在这时冲动行事……” “是,师叔。” …… “传我命令下去,门中弟子,凡是没有外出的,几日之内,不准再独自外出,而已在外面的,若无紧要之事,传令让他们速速归来。” “是,掌门。” …… 一个个的消息,以着极快的速度在整个大秦境内传播着。 只是一天时间,就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普通百姓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也有着小民特有的生存智慧。 在发现一个个有着武功的人来去匆匆后,但凡是聪明一点的人,也都意识到了什么,但凡是手里有点余钱的,都开始购买一些东西在家里备着。 而手里没什么余钱的人,也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但凡是出门,都是尽量不落单。 修仙世界这边,又一波妖魔潮终于姗姗来迟。 早在一天之前,这波妖魔潮按说就该到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迟了一天,妖魔潮才再次袭来。 因着多出了一天富裕时间,散修营地这边,已是将周围的防御又加固了几分。 倒是旁边城池那边,有不少修士在一天前就收到了消息,匆匆逃走。 百姓们也有听闻消息后,匆匆逃走的。 对此,无论是古家三兄弟,还是赵义一方,都只是旁观。 若是有人逃到了他们这边,请求入内,只要确定了不是妖魔,且数量也不算多,古家三兄弟还是愿意打开一个入口,放他们进来的。 但选择逃到古家三兄弟这里避难的人很少,满打满算,连百人都不到。 毕竟,打算留下来的人,要么早就已经在前一波妖魔潮来临之前,就逃到了这里,要么就是已经进入到了城池之中寻求庇佑。 无法进入的,可能早就死光了。 而现在连城池的防御都不放心,打算逃走的人,又有多少人能看得上一个散修聚集的营地? 这个营地连城墙都没有,也就是有着防御阵法,有着防御罩。 虽然有几道防御阵法已是比很多地方都安全,都强了,但是,也比不上旁边的城池防御力高啊! 无非就是城池更大,目标也更大,可能会成为妖魔潮主攻的目标。 但是,若是连城池都扛不住妖魔潮,这边的散修营地,又能扛住几次妖魔潮的冲击? 倒是天宗弟子中,有人的灵根是木系灵根,在妖魔潮来临之前,这几个木系灵根的弟子,为了锻炼自己的灵根属性,在营地的周围,催动植物,催起了一道植物组成的围墙。 眼下,有几人就是站在这道围墙之上,眺望着围拢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妖魔,不断点评着这波妖魔潮的威力。 大司命则是与赵义单独站在一处,也在观看着一幕。 “殿下,那边也动起来了吧?”大司命问道。 赵义嗯了一声,道:“双界同步了。” 只不过,这边的妖魔潮是真的妖魔潮,大秦世界那边出现的妖魔,是妖魔试炼。 “那边的消耗比较大,这次又需要补货了,死活不论,只要是完整的就成。”赵义吩咐道。 大司命笑着说道:“您放心就是。” 随着一群妖魔近在眼前,一群天宗弟子,收到了指令,先一步朝着最前方的那批妖魔进行了远距离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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