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听到古老三复述的内容,这十几人脸色更是大变。 “不可能!” “怎么会?” “我们来了一百余人,与这话对不上!” “看来,妖魔也没得了咱们的记忆……”有人一下子就是说到了重点,一下子就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他们现在已是信了自己是被妖魔控制过了,之前之所以感到恐惧,就是怕他们的记忆也被妖魔得了去。 毕竟,就算是在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控制他们的妖魔如何了,面前的这两人又是陌生人,他们问了,也得到了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是不是可信,他们需要用自己的办法去判断。 当然了,哪怕眼前的两人不可信,但他们还是愿意信此人刚说完的话。 若是不信,那就代表他们遇到的情况更糟糕了。 信了,起码还能自我安慰一下。 见这十几人神色变化,古老三也不免有些同情。 从这十几人的表现来看,这十几人应该是在刚离开南丰洲,甚至可能还没出南丰洲的时候,就被妖魔给盯上了…… 等等! 古老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愕开口道:“南丰洲的妖魔?” 他立刻看向了赵义,赵义比他更早想到了这一点。 从这十几人的话里能听出,他们的记忆,是停留在还没彻底离开南丰洲之时。 除非他们的记忆集体有了残缺,不然的话,就凭这件事,就足以证明,这群人早就被妖魔盯上了。 而盯上他们的妖魔,又似乎与这边大陆的妖魔潮有些关系。 莫非在更早之前,南丰洲那边也有了妖魔潮的迹象? 就算是妖魔劫,想要形成“劫”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成功的事。 一般都会先从一个大陆开始,字这个大陆彻底蔓延开来之后,才会侵入其他大陆。 妖魔潮是如此,妖魔劫亦是如此。 可这次的妖魔潮,却与之前的有些不同? 赵义开口问道:“你们离开南丰洲前,可得到过妖魔潮的消息?” 他是第一次开口问这些人,为首的人再次端详了一下赵义。 赵义给为首这个散修的感觉,要比古老三更不好惹一些。 古老三虽是看起来就是个很有经验的散修,看着就不是个善茬儿,但长相还是偏向于“憨厚”一面的。 毕竟是做生意的人,就算是在黑市做生意的人,时常脸上带笑,也会下意识带出一点商人的特质来。 赵义却不同,赵义乃是大秦太子,更是大秦人尽皆知的杀神。 他这样的存在,无论是用本体还是用分身,身上都有着一股杀气。 这股杀气,是已经刻在灵魂上了,不是换具身体就能没了的。 “这位道友,我们离开南丰洲时,并未听到什么妖魔潮的消息。” 对方斟酌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不过,若是妖魔的消息……妖魔一直都在,时不时就会冒出个魔窟,出来个魔头,一直都是如此,与过去并无什么不同。” 赵义却觉得,这里面必然有一些不同。 不过,混在了“日常”里,也就让人看不出什么不同来了。 再问这些人,显然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赵义这次用了特殊的眼睛扫了一眼,确定这些人现在的确是正常了。 他对古老三说:“你来处理。” 说完,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被赵义刚才那一眼扫过的十几人,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浑身僵硬。 那一眼扫过来带来的威压感,实在是太过可怕。 在那一刻,他们中哪怕是修为再低的修士,也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青年,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修士! 看着年轻,看着修为普通,一定是做了伪装! 一个能带给他们这种威压感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修士! 古老三看一眼这些人,也有点为难。 要不要将这些人留下来呢? 如果将这些人留下来,会不会又给营地惹来一些麻烦? 可如果不将这些人留下来,这群人眼瞅着根本还没恢复灵力,扔出去就是一个死啊。 虽然古老三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不至于干出这种明摆着送人去死的事。 就在古老三有点纠结的时候,营地外面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人,是几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 他们轻轻降落在了营地外面,显然是注意到了防御阵,并未硬闯进来。 古老三看过去的时候,为首一人朝着古老三一拱手:“在下是蜀山弟子,听闻有南丰洲的散修落难至此,特来请他们去蜀山休养。” 咦? 这几个弟子是蜀山弟子,还已经知道了南丰洲的散修落难,并到了这里? 古老三心里一动,隐隐有了一点猜测。 怕不是他们三兄弟手底下的散修中,有人向外送了什么消息吧? 不过,就算是真有人送出了消息,引来了蜀山的弟子。 对方若真能将这群南丰洲的散修带走,也算是给他帮了忙了。 古老三很是乐意,但还是要检查一下这几个人的身份,确定他们真是蜀山弟子。 倒是旁边的十几人,对外面自称是蜀山弟子的人更加警惕了一些。 虽然里面的人跟外面的人都是陌生人,但里面的两人之前可是在有机会伤害他们的时候没动手。 外面的人,到底是人还是妖魔,会不会动手,这还不一定呢。 在这种情况下,这十几人自然是更信任古老三了。 古老三察觉到了他们的紧张与敌意,忙安抚道:“我去问问,若他们几人真是蜀山弟子,你们跟着去蜀山,比留在这里更安全。这里眼看着就要迎来下一波妖魔潮了,留在这里,等需要撤退时,你们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怕是撤退起来并不容易。” “既是又要有妖魔潮来了,你们为何不立刻撤走?”一人问道。 古老三苦笑了下,回道:“这里不是南丰洲,我们这里已是闹起了妖魔潮,离开了这里,去了别处又能有多安全?跟着去蜀山?你们是来自南丰洲的客人,我们不过是普通散修,我们如何能与你们相比?”biqubao.com 作为客人,那自然是可以被招待一下的。 毕竟,这群人代表都不是自己,而是南丰洲的散修联盟。 古家便是有些人脉根基,也不过就是散修世家。 一群当地的散修,如何能与外来大户代表相比呢? 外来的修士命更贵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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