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三兄弟中,老大倒是似有所感,朝着赵义看了一眼。 不过,因着与“秦十九”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对方之前还出手相助,实力又那么高深莫测,所以古家老大并未对“秦十九”的判断产生怀疑。 他只是觉得,这位秦前辈的态度,似乎有点……过于和善了一些? 以他对秦前辈的了解,对方就算是正伪装成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也实在是没必要对一群陌生修士如此和善,竟是直接开口让这群人进来,这一点,让他稍微感到了一点不解。 不过,这种不解,在那十几个人进来后,就被其他情绪给替代了。 十几个人中,有两个人,才进来,就噗通、噗通两声,跌倒在地。 原本看着还很正常的肤色,竟是一下子就变色了。 防御阵里面的普通散修,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啊!” “怎么回事?” “这两人怎么了?” “妖魔!” 因着更早之前,进来避难的那些普通凡人里,就藏着一些妖魔,也是突然之间就漏出了马脚。 所以,看着这两个人突然跌倒在地,肤色都瞬间变了,很多普通散修就顿时觉得,这必然又是妖魔露出了马脚! 但也有人的见识更广一些,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判断出,这二人应该并不是身为妖魔露出了马脚,而是受伤了! 这一点,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与这二人同行的那十几人,愣了下后,为首的郑师兄是反应最快的。 他立刻就取出一个瓷瓶,快速从里面倒出几颗丹药,也不细数着多少颗了,掰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就给对方喂了下去。 喂这个人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忙将另外那个人的嘴也给掰开,他又给第二个人喂了丹药。 丹药喂了下去,片刻之后,这两人身上的恐怖黑色,就有所消退,看着没那么恐怖了。 看到这一幕的不知情的人,也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是受了伤,或是中了毒? 看刚才那恐怖模样,应该是中了毒吧? 什么毒这样霸道? 竟是突然就爆发了? 刚才与外面这群人对峙的那些散修,都听到了对方提到的“中毒”一说,此刻也都恍然了。 原来,中毒的人就是这两人,中的就是这种毒? 也难怪外面这群人着急,这毒看着可是真凶险啊。 虽然这二人现在的肤色看着没那么漆黑恐怖了,但是,也并没有恢复到之前的正常肤色,看着依旧是有些黑沉沉的。 若不是有着之前那漆黑颜色做衬托,就光是二人现在这肤色,就已是挺让人怀疑这二人身份的了。 “中毒的就是他们?”古家老二走了过来,盯着被人抱在怀里,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的二人,有些迟疑地问道。 郑师兄苦笑道:“不光是他们两人……” “还有别人?”古家老二这次是真惊讶了。 好家伙,你们逃过来的人数,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四个人吧? 有两个人中毒了还不够,居然还有其他人也中了这种看着就很凶的毒? 如果有好几个人都中了毒,中毒的人数,起码得占了三分之一了吧? 不过,都这样了,之前还能那么嘴硬,也是不得了啊! 古家老二心中感慨,目光就不免再次扫过了之前嘴巴最硬的那一位散修。 那个南丰洲的散修,被古家老二目光扫到,顿时脸色一变,就要开口说什么,被他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给按住了。 人家都已经让他们进来了,眼瞅着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你就闭上嘴,别说话了吧! 那个南丰洲的散修,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些,愣是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下去,看他的脸色,怕是忍得很是辛苦。 古家老二也没追着说这件事,毕竟是这种事,便是有点摩擦,也不至于一直戳别人的痛处。 赵义说出让那群人进来的话之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郑师兄在给同伴喂了药后,环顾四周,没找到那位“秦道友”,忍不住问距离自己最近的古家老二。 “这位道友,不知道方才那位后来的道友,去了何处?” 古家老二就道:“你是说秦道友?他出去了!” “出去了?”郑师兄脸色微变,“马上就要有大批妖魔朝着这边涌来,这时候出去,岂不是正好撞上了妖魔潮?” 古家老二忍不住炫耀道:“放心就是了!我们这位秦道友,可是实力了得,寻常妖魔可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这时候出去,那的确是去送死,但秦道友出去若是遇到了妖魔潮,倒霉的可是妖魔,绝不是他!”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嚣张了,也着实夸张。 反正,进来的这些南丰洲的散修,听到这话,都是很努力才没有让自己露出“无语”的神情。 若是此刻露出“无语”神情,或是说出了“质疑”的话,就很容易得罪了本地的这些修士。 不过,就算他们努力忍住了,但本地的修士,又岂会看不出他们的不以为然? 古家老二哼笑了一声,没有与他们多说什么。 说什么呢? 无论说什么,在人家看来,都是在无脑吹捧秦道友罢了。 等到这些人在这里待上一两日,自然就能发现,此刻的他们错得有多么离谱! 秦道友就是实力极强,毕竟,那一位,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神秘大佬啊! 正被古家老二暗暗吹着的赵义,此刻已是飞到了大司命带队的那群人的附近,并隐了身形,看着他们与妖魔战斗。 大司命带着人出去,既是为了收集“萤虫”,也是为了让天宗的弟子能够更多的参与进战斗中去,好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因着她跟一众天宗弟子都带了足够的法器跟丹药,甚至还有求救的玉符,所以也不怕遇到什么大麻烦。 只要不是刚遇到就被杀死,他们都完全不用怕的!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不用怕。 他们人数才几十人,周围有着上千的妖魔,将他们团团围住,这看着是挺凶险的。 可这几十人,却反倒像是进入了羊群的恶狼,他们比妖魔还恐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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