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人看到这十几个人从天边飞来,惊愕了下,想提醒他们这里有防御阵。 不过又一想,只要不是妖魔,触碰到防御阵之前,都会有一点提示,对方不至于慌不择路直接撞上来吧? 才这么想,就看到这十几人,径直地撞了上来。 噼啪! 噗通! 因着这些人是真的直接撞了过来,还是动用了法器,直接冲过来,所以直接让防御阵被动开启。 这一瞬间,那可真是电闪雷鸣,那个阵势,将远处不知情的人也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有人撞过来了?” “妖魔来了?” “不是说要来很多妖魔,怎么才来了十几个?” “难道不是妖魔?” “不是妖魔怎么会直接冲过来?” “那就是打头阵的?” 说什么的都有,但因着实力比较高的修士都还挺冷静,实力低微的修士以及进来避难的普通人,目前的情绪也相对稳定。 他们还能朝着那个方向张望,低声议论着。 这个氛围,比更早的时候要强多了。 而这时候守在边上的散修们,包括古家三兄弟,也都傻住了。 不是,你们这帮人,到底是修士,还是邪魔啊? 怎么还真能往上撞啊! 不过,看着落地后还能挣扎着要起来的这些人,他们身上只有外伤,看着并无内伤,看着倒的确不像是邪魔。 就算是这样,古家三兄弟也提醒大家不要往前面凑。 万一这些人里藏着高阶妖魔,又或者,这群人都是高阶妖魔,是在装模作样,那他们贸然上前,岂不是直接送上门去了? 这些人都落在了防御阵的外面,就算是一头撞了上去,还受了伤,也没能进来。 只要不进来,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妖魔,都不要紧。 反正,这些人就算是修士,也是古家三兄弟不认识的修士。 古家三兄弟都这样想着的时候,这群修士中,已是有人挣扎着起身,朝着里面的人望过来。 这十几人,本就形容狼狈,经过这一撞,再伤上加伤,就更狼狈了。 好在,他们似乎并未受太重的伤,之前的狼狈也是跑得狼狈,身上的确是挂了彩,但却不是因为受了重伤才狼狈。 其中一人,大概是这十几人中比较说话管用的一个,被旁边的人扶着,勉强站了起来。 他朝着里面的人一拱手,解释说:“我等乃是南丰洲散修联盟的修士,共六十三人,途径此地,路上遇到了妖魔潮,只有我们这十四人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他明显哽咽了下,才继续说道:“我的同伴中,有人中了毒,希望能寻个地方专心祛毒疗伤……” 这意思,就是想要进入到里面了。 古家三兄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南丰洲他们的确是听说过,与他们这片辽阔的陆地不同,是在一片海的另一边。 他们虽然从未去过,但认识的人里有人曾去过那边,听说那边的散修也挺多的,也的确有散修联盟。 南丰洲的散修联盟,比他们这边的散修联盟要更有话语权,散修的人数也是很多。 那边的散修联盟有人过来,还遇到了妖魔潮,这事听着,不是不可能。 正因为人家是外来者,跟这边的各方宗门、散修关系并不紧密,所以没能及时获知消息,误入了妖魔潮肆虐的地方,受到了重创,合情合理啊。 古家的老大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说:“不过,你们为何逃得这样急?莫非是有妖魔在后面?” 这是他现在更想知道的问题,如果不是这群人冲得太着急,怎么会没注意到防御罩已是被动开启了? 但凡是察觉到了,都不至于撞得这么实在! 可问题是,这些人从落地到现在,也过去一小会儿,古家三兄弟并未见到追上来的妖魔。 就算真有妖魔在追,相隔了这样的距离,也不至于让这群人吓成这样吧? 这个问题不问清楚了,他是不可能让这些人进来的。 听到古家老大这样问,对方表情越发苦涩,回道:“后面的确有妖魔在追,但我们之所以行得这样快,还是因为连着几日,都被妖魔偷袭,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奇失踪,这次是又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拖走了,大家都成了惊弓之鸟,所以才会……” “原来如此!”古家老大再次点点头。 “你的同伴是中了什么毒?可需要祛毒的丹药?” 古家老大的问题,让对方一愣。 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里面的人这么回答,莫非还是不打算让他们进去? 这么警惕的吗? 为首的这个修士想了想,回道:“中的毒,是邪毒,还有些魔气入体……” “哎呀,邪毒还好说,魔气入体,这可是有些麻烦了。”古家老二蹙着眉说道。 古家老三接着这话说道:“这件事,还是要问问秦道友才成。” 反正,无论对方是不是真有问题,他们可能看不出来,但秦道友一定能看出来。 若对面这群人里真有高阶的妖魔,秦道友认出来了,一定会很高兴。 高阶妖魔死后出现的“萤虫”,同样也是好材料呢! 三个人对这个处理结果很快就达成了统一意见,吩咐人去请秦道友过来,他们则是从身上拿出一些灵丹来,朝着外面扔了过去。 若对方真是急需救治的人,他们给的灵丹,那绝对是救命的好东西。 就算外面的这些人对他们有所不满,但也该理解才对! 要知道,外面这十几人,都能被妖魔吓成这个模样,那他们这些待在里面的人有所戒备,不是也很正常吧? 外面这十几人,此时大多都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防御阵里面的人如此戒备,大多数人都是理解的。 但也有个别修士,脸色就有些变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眼见着他们为首的修士捡起了地上的玉瓶,这个人甚至去拦他,不让他再去捡。 “他们如此羞辱我们,你还真要用他们的东西?快扔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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