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哗然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这爬登天梯,还有时间限制?过了时间,就不能再爬了?” “不能吧?如果真有这样的限制,之前不该提醒一下我们吗?” “是啊,只说十日内登顶的算通过,又没说必须什么时候开始爬,谁规定了就必须在方才去爬,而不能现在再爬呢?” 选拔结束的时间,他们是知道了,是在十日之后。 可选拔开始的时间,不该是宣布开始的那个时候吗? 最开始爬登天梯的人,也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动身的啊。 他们也是走了一会儿,稍稍迟疑了下,才去爬的啊! 跟那些人相比,现在再爬的人,又能晚多久? 如果第一批开始爬的人所爬的时间才算是正式时间,那么,那一批人,有着几万人,也是有前有后,有快有慢啊! 这又该如何分辨,如何算呢? 这些被那股无形之力推开的人,心里着实不服气。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竟是有人一步迈上了石梯,向上走去。 怎么回事? 为何这个人可以上去,他们却不可以上去? 再去试,发现还是无法迈上去。 无法再次迈上去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另有一些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一步步走了上去。 如果说,他们这些人,与顺利走上石梯的人有什么不同,或许是他们已经爬过一次了,而走上石梯的人是第一次爬? “竟只有一次机会?下来了,就算是放弃了?” 有人惊愕出声,这一声,顿时让本来困惑不解的人直接醒悟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们之所以无法再迈上石梯,竟是因为他们已经放弃过了一次了? 选拔的机会,只有一次? 原本还很不服气的人,都神情沮丧了起来。 这下,不服也要服了。 时间问题上,他们还能不服气,还能计较一下。 可参与选拔这件事,只有一个机会,放弃了就等于再无机会,这却是不用别人提醒,只要是想到了,就能认可的事。 这些人中,有人已是自责了起来:“我为何竟不多忍忍!我怎么就直接放弃了!才爬了那么一会儿,我怎么就放弃了!我堂堂宗师巅峰,已是半步大宗师,我怎么就不能多走一会儿呢!” 他下来的时候,根本就不觉得累啊! 他之所以会下来,是因为他觉得通天的石梯实在是太高了,很可能真要在上面走上几天,甚至是十天! 就算一直往上爬,也未必能够爬到顶,到时候,上不去,下不来,岂不是要饿死渴死在上面? 他自然是背着干粮和水,可带的干粮跟水,也只够几天吃喝的。 如果要在上面待上半个月,他带的这点干粮跟水,是真不够啊! 就算少吃少喝,也最多就够上去的。 那上去之后,如果到不了顶,天宗就不会将他收为弟子。 到时候,他是不是还要原路返回? 下来的路,岂不是也要走上几日? 那时候,他吃什么?喝什么?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个问题,爬到几十米高的时候,这个人又下来了。 他当时是真没想到,原来当时放弃了,就已是再没机会了。 虽然再让他爬一次,他可能也会爬到更高的时候中途放弃,可有着好几次机会可以不断放弃,跟就一次机会,还被他轻易给放弃了,这两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其他人的反应与他差不多,都是后悔不已。 不过,这时候即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倒是那些第一次来爬的人,在意识到他们所拥有的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后,对待爬登天梯的态度,顿时就认真了起来。 最下面的这些人,还在慢慢往上爬。 爬得比较快的那一批人,已是陆续触发了问心一关。 在普通人的眼里,这些触发了问心一关的人,都突然身体定格在了那里。 旁人打他们身边经过,好奇,想要触碰一下,顿时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格挡开,竟是无法触碰到这些被定格住了的人。 不过,好奇的这些人,也来不及想太多,同样很快就进入到了这种状态之中。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在爬到这种高度才触发,每个人触发问心一关的时间都不太一样。 而且,这种问心关,还是属于,一旦有人触发了,附近的人就更容易触发的那种模式。 于是,大司命、少司命等人就透过云雾,看到了一大片人突然定格住了,一动不动,像是石雕人偶一般,就这么定在了石梯之上。 密密麻麻的人,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突然就不动了。 这样的场景,就算是多看几次,依旧会让人感到震撼,何况是第一次看到呢? 大司命突然说道:“也不知他们在问心一关,都遇到了什么内容。” 少司命道:“殿下那里有法器,可看到突破者的问心过程。” 爬登天梯的人太多了,几万人,如果一个个看过去,那真是累死也看不完。 所以,就算是赵义,也只会观看一下即将过关之人的问心过程。 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只看种子选手的通关过程。 听少司命这么一提醒,大司命跟月神都不想在这里继续看了。 在这里看,除了能看到一大群人一动不动在那里站着,什么也看不到啊。 倒不如去太子殿下那里,跟着看一看有可能突破的种子选手的通关过程。 “她跑得倒快!”大司命才这么一想,身边一阵轻风吹过,少司命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显然是先走一步了。 大司命摇摇头,跟着身影一闪,也跟着消失不见。 月神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就如同出现时一样,并不曾引起那些选拔者的注意。 倒是站在山下的一人,忽然抬头朝着远处望了一眼。 赵义此刻站在一面悬空的巨大圆镜前,看着镜中不断闪过的各种景象,偶尔会一抬手,定格一下,关注某个参与选拔的人的通关过程。 大多数时候,那些一闪而过的场景,让他连看一眼的想法都无。 众生百态,都尽在这面镜子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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