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大司命脸色一白,悚然而惊。 “洞天福地里,如何会出现天魔?” 这可不是在修仙世界那边的某地,而是在他们这边的世界。 而且,洞天福地还被掌握在赵义的手里。 这样一件可以移动的大型“法宝”,按说里面出现任何变故,都可以被赵义以及她们这几个被赐予了管理权的人发现。 偏偏,不仅是她没有提前发现,连太子殿下都没有提前发现,而是在进入后才发现了情况不对。 天魔,竟是这样诡异恐怖的存在! 无声无息,甚至毫无存在感,仿佛是不存在的一种存在。 赵义忽然手一挥,轰,远处的某个半空中,再次传来了一声嚎叫。 有什么东西才出现,就被赵义的这一挥剑,给直接消灭了。 可隔着这么远,赵义手里的这把剑,却再次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声音。 有无形的东西沾染到了剑身上,试图将剑给腐蚀掉。 也就是被赵义本体拿着的这把剑,是跟着赵义经历了雷劫的宝剑,甚至还在赵义吸收蛟龙以及残缺龙魂时,跟着一起沾了光。 虽在修仙世界那边绝对是无名的存在,但这把剑现在若是拿过去,定能引起很多修士的疯抢。 它已是初显了神器的风姿。 也就是它,换成其他的剑,哪怕是在这边世界赫赫有名的名剑,在第一次被侵蚀的时候,剑身大概就已是完蛋了。 而现在,剑身上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后,剑像是有了自己的灵性,不用赵义去催动灵力,它自己就已是微微一阵,随着一阵低低的与龙吟有些相似的剑鸣之后,有一股黑气从剑身上散溢了出去。 才散溢出去,就噗地一下,被另一股力量给震得粉碎。 大司命连着看到了两次,若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就是傻了。 “天魔是冲着殿下您来的?”她有点不安地说道,“那您现在还是先离开洞天福地……” “无妨,最多只是一缕天魔分身,已被连杀几次,现在是它在躲我,而不是我在躲它。”赵义道。 “你先去其他人。”赵义对大司命说着,同时抛给她一瓶丹药,“里面是最好的疗伤药,” “是。”大司命领命。 下一刻,赵义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大司命拔开塞子,瓷瓶里扑脸而出的丹药香气,就已是让她精神一振。 这种丹药,比他们这些天网的人所得的丹药,都要更好一些。 这一点,从她闻到了味道,身上的伤口就已是有了愈合之感,就能感觉得到。 “殿下真是神秘……” 这样的东西,莫非是从另一边世界得来的? 在另一边的世界里,这样的丹药,也绝非凡品吧? 大司命对另一边世界并不了解,但想也知道,在这边的世界里,普通武者都能达到天人境,诸子百家都能搞出那么多动作,各国的征战,都能死那么多人。 在另一边的世界里,难道就因为有了修仙者有了妖魔,人类之间的争端就不存在了?对各种宝物的竞争就不存在了? 根本不可能,种种竞争只会更激烈,一旦竞争得动起手来,也会因为是修士,而杀伤力更大。 普通武者,哪怕是到了天人境水平的武者,二人对决,也不可能祸害到一座镇子甚至是一座城池的地步。 但修士只要是到了金丹期,两个金丹期修士打起来,那真能打出天昏地暗的天灾效果。 一旦到了元婴期,二人带起来,底下的百里之内,都可能轻易就被变成了废墟。 而这种丹药,她有预感,怕是连金丹期的修士,都要趋之若鹜。 她拈起一粒含在了嘴里,将塞子一塞,瓷瓶扔进了储物袋中。 入口的丹药,含在嘴里片刻后,就散溢出一种与任何食物的味道都不同的淡淡的香气。 这股香气,向下滑去,很快就有一股热流,在大司命的体内四处跑。 凡是她单纯受了伤的地方,破损的血肉瞬间愈合。 而明显是有魔气侵入的地方,则是开始疼了起来。 这种疼痛,也没持续多久,大司命能明显感觉到,这几处伤口中,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驱赶了出来。 这之后,这几处伤口才如同其他伤口一样,快速愈合。 如果现在去看,除了有些地方衣服破损了一点,有的地方有些血迹,她的身体是半点伤口都没有。 不仅没有伤口,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这丹药,不仅能疗伤、祛毒,居然还能补充元气跟灵力! 她甚至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一下子往上冲,比她没受伤之前,还要更充沛。 赵义的身影这时已是犹如一阵风,轻盈地出现在了一处地方。 落地的瞬间,地面上就有无数黑气,砰地一下腾起,向着他扑了过来。 黑气之多,简直将这个区域都一瞬间渲染成了大雾天。 只不过这大雾是黑色的罢了。 与此同时,修仙世界那边,高空之上,仿佛有一双眼睛,突然动了,朝着远方望去。 这一动,就引发了天机的变化。 天机阁的某个长老,一口血噗地一下就喷了出来。 “天机变了,天机变了,天机变了。”他嘴里念念有词,脸色苍白,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天机为何又变了?” 之前天机就变过,但所有天机阁没闭关的长老,都试图去算出这天机变,是应在了何处。 但不仅没有人能够算出来,还让不少人因此被反噬,受了伤。 天机阁在修仙世界对外的店,都因此暂时被关上了。 不仅是因为没有多少人能应付客人的到来,更因为他们天机阁,本就是按着天机运转而行。 天机变了,他们所拥有的天赋能力,没办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不说,还可能遭到重创,谁会非要在这种时候头铁地往上冲? 好吧,的确是有人。 而这个人,此刻一口一口地吐着血,悔不当初。 “师父!”有人听到声音不对,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吐血不止的师父,顿时大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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