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理吗? 那名年轻弟子将他们带到这里之后,就表示,木屋里有干粮与清水,也有换洗的统一尺码的衣服,如果需要加餐,那就要等食堂进行通知了。 说完,人家也直接走了。 被留下的几个外来大宗师:“……” “你们怎么看?”在令人有些窒息的沉默中,终于有人先开了口。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才陆续开了口。 “这个山谷有点邪门。”一人回道。 这个回答,有点笼统,还有点危言耸听。 可听到这话的人,却大多先是沉默,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是啊,这个山谷,有点邪门啊。 就不说山谷里的人了,就连这个山谷里的动物,都透着一股邪门劲儿。 “你们发现了没有?在过来的路上,我们遇到的那几只鸟?” 一人有些疑神疑鬼地说道:“那几只鸟,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你们说,它们会不会是被造出来的机关兽,被派来盯着我们的?”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另一人恍然道。 “他们灭了墨家,墨家的机关兽可是一绝!加上原本也有机关大师倒向了他们,能有飞鸟机关兽盯着我们,倒也的确不需要再派人盯着我们了。”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真放任他们随便走,随便住呢? 这个山谷里必然藏着大秘密! 不仅大秦的太子在这里,连月神、大司命跟少司命也都在这个山谷里待着。 这个山谷里不断出现异象,必是一个很适合突破的地方。 他们这些外来者以细作的身份被押进来,就算说了是来投奔的,可以他们之前的行为,也不可能立刻就得到对方的信任吧? 他们被安排住在这里,还没有将他们的内力给封住,更没有派人看守他们,这根本就不合理! 但若是有机关兽盯着他们,那就合理了。 道家人宗的那位大宗师,此刻也有些愣怔。 他走过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个可能,但唯独没想过机关兽! 是啊,这个山谷里,小动物这么多,里面藏着一些机关兽,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对方派机关兽来盯着阶下囚,也很合理吧? 原来如此,是他之前想太多了啊! 道家人宗的这位大宗师,朝着天空望去,果然看到几只羽毛颜色很鲜艳的鸟,正在他们上空盘旋着,远处还有几只同样羽毛颜色很鲜艳的鸟,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着,也不出声,就像是不会叫一样。 这么多只鸟聚集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鸟叫声传来呢! 没有鸟叫声出现,只能证明,那些鸟,极有可能真是机关兽,而不是真的鸟! 虽然机关兽也未必不会叫,但是,除非是为了更好的潜伏,所以必须要模仿普通鸟兽的叫声跟行为模式,不然的话,机关兽为什么非要叫? “这些鸟,果然是机关兽!”他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这么看,就算这个山谷有点邪门,但也没邪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在他这句话出口的下一刻,不远处的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天空中的鸟群一伸手。 几个外来大宗师:“?” 这个人在干嘛呢? 难道这个人与他们一样,都是被安排住在这里的俘虏,突然闷了,打算打下几只机关兽来出出气? 这几个外来大宗师都屏气凝神,眼睁睁看着对方这么一抓,竟还真抓下来了几只鸟! 几个外来大宗师惊讶地看着,能有这样的手段,这个人是怎样的高手啊? 难道他们猜错了? 这个人并不是被安排住在这里的俘虏,而是山谷里的高手? 这个人方才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位于高空中的鸟,是怎么被拉下来的? 难道是用了什么暗器,因为太小了,他们才没有看到? 几个外来大宗师既没有移开目光,但也没有贸然上前去。 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所以,先观察一下再说吧。 就在他们安静看着的时候,这个人已是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他……他怎么好像是在……”有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有点迟疑地说着。 “他这是在……给鸟拔毛吗?” 不,不止是给鸟拔毛,这是直接捏死了鸟,开始准备拔毛烤鸟肉了吧? 这几个外来大宗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被他们认为是机关兽的鸟,在这个人的手里,从完成的鸟尸,变成了一串串的烤鸟肉。 当喷香的味道随着风飘过来时,这几个外来大宗师的表情都有点尴尬了起来。 有什么比他们已自信确定了的事,却在下一刻就被啪啪啪打脸更让人觉得尴尬的事呢? 好吧,还有。 那就是,打脸了他们的人,朝着他们招了招手,笑着邀请他们一起过去吃鸟肉。 “这些鸟可不是普通的鸟……当然了,也不是机关兽,它们真能吃,还很好吃呢!”对方还向他们解释了一番。 很明显,这个人将他们刚才的对话都听入了耳中。 也不知抓鸟下来烤鸟肉,到底是对方突然想吃了,还是为了向他们证明这些鸟不是机关兽。 如果是后者,那他们的脸面也是真不剩什么了。 几个外来大宗师沉默了下后,竟还真走了过去。 反正已是丢人至此了,也不差再丢个人了。 他们也的确是饿了,与还没见过的干粮相比,怎么想都是这闻着极香的鸟肉更好吃吧? 当一人被分了一只烤鸟肉,一口咬下去之后,那种让他们整个人都差点飘起来的美味,立刻就征服了这几个外来大宗师。 “这鸟肉,竟如此香甜,这鸟看着也有些眼熟,这是什么鸟?”有人好奇地问道。 “哦,这鸟,不就是家雀吗?” 家雀,属于后世某一种常见小鸟的名字之一,也就是后世俗称的麻雀。 问的人立刻惊讶道:“怎么可能?” 且不说家雀的肉,他也是吃过的,比这鸟肉可是差得太远了,就说家雀的长相,也不是这样的啊! 结果,就见那人神秘一笑,道:“如何不可能呢?等你在这里待久了,就会知道,在这里,无论见到了什么,都不奇怪。” 几个外来大宗师:“……” 这话怎么听着怪瘆得慌的? 这个山谷真邪门!不仅人邪门,怎么突然连鸟都邪门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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