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见。”有已突破到天人境的友人,相视一笑,约好了明日见。 他们的笑容中都带上了一丝凝重,越是突破得更高境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变化,就有了更多的感悟。 倒是一些大宗师,目前都只是中期,或是刚刚来到天网之谷不久,刚刚突破到大宗师初期,这些人,望着比他们更早来的人,都不免露出羡慕之色。 “唉,若我能早来一两个月,岂不是也能在明日进入洞天福地?”有人叹着。 旁边路过一人,安慰他道:“这样的机会,以后必然还有,与其在这里嗟叹,不如回去修炼,你看,他们都已是回去了。” 被人一提醒,这人目光一扫,果然,周围与他水平差不多的人,竟都不见了踪影。 显而易见,这些人都已是回去修炼去了。 卷中更有卷中手,在越来越卷的氛围里,就连原本不那么卷的道家天宗弟子们,一个个也都拼了命的修炼。 若晓梦在山谷中,看到这一幕,大概也会有所感慨。 “可惜,晓梦大师不在这里。”大司命收回目光,对身旁的人说。 少司命此刻也已是突破到了先天境,虽是后突破的,但在实力方面,却在山谷的先天境高手中排在了第一位。 她看着清冷如仙子,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御风而去之感。 但她的身体强悍程度,却也是山谷之中,除了赵义之外,能排在前三的人。 之前没有一次性突破到先天境,对于少司命来说,是福而非祸。 来自雷劫的锻体,的确带给了她极大的好处。 但凡是进入到了先天境的高手,对如今这个世界的变化,都会依稀有了一种感悟。 少司命所拥有的微妙感悟,比大司命更多了一些。 她淡淡说道:“晚几日,仍能赶上。” 大司命看向她,明白了少司命在说什么。 少司命的意思是说,太子这次打算令五十人突破到筑基期,但这只是第一批提升的人。m.biqubao.com 不久之后,还会有第二批筑基期的修士诞生。 以此类推,恐怕短短时间之内,会出现大量的筑基期修士。 所以,就算晓梦此刻不在天网之谷,没赶上这一次,但必然能赶上下一次或是下下次。 大司命上下打量着少司命,娇媚一笑,道:“你倒是又走到了我的前面……” 她们两人,同为阴阳家的长老。 当时她们两人是一起被派到赵义身边的,成为赵义的女人,却是有先有后。 结果,少司命却仿佛更能看懂那位大秦太子的心思。 这让自恃更懂男人、外表也看起来更美艳的大司命也不免有些挫败。 不过,她本就是看着风流美艳,实际上,在经验方面,与少司命没什么不同。 在小小郁闷了一下后,她故意往少司命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那你可看出,咱们的夫君,如何更看重谁?” 真是无聊。 少司命无语地看她一眼,道:“有时间想这些,不如想想,如何更快入道,并赶在其他人前面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 只要能始终强过其他人,那么,她们两人的地位就永远难被取代。 但凡是落后了,被其他人陆续赶超了。 用不了多久,她们两人与殿下的距离,就会无限拉开。 就算她们现在已是被甩得更远了,但至少没有其他人赶在她们的前面,这就够了。 大司命被少司命瞥了一眼,却笑得更灿烂了。 少司命最近一个月,越发显得超凡出尘了。 她还以为少司命对她们跟殿下的关系,已是不那么在意了。 这不是还在意着吗? 只要在意着就好,只剩下她一个人,大司命免不了生出一丝不安来。 但有少司命陪着,她虽偶尔会嫉妒一下,但却更加安心。 二女轻声交谈了几句后,也各自离开,趁着明日到来之前,再去修炼,巩固一下境界。 再说始皇帝,他的状态,却与其他人略有不同。 无论是走武者之路的,还是走修仙之路的,前者靠武道天赋,后者靠灵根天赋。 始皇帝是两边都不靠,但要说是靠悟性,也不是。 虽然始皇帝在悟性方面,绝对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 但修炼这码事,与在处理政务,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始皇帝过去也并非没有练过武功,他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但要说成为绝顶高手,一是没有成为绝顶高手的根骨,二是时间上不宽裕。 也就是最近半年,在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会发生更大变化后,始皇帝不得不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全塞给李斯处理,自己腾出一部分时间来练功。 这一练,就让他渐渐感受到了不同。 为何这次练功,短短时日之内就能有效果,比过去快了许多? 与功法有关? 必然是有关的。 但是,过去的他,同样富有四海,若是想要修炼武功,同样可以得到不错的秘籍。 但他过去却不曾有过现在这样的收获,所以,与秘籍有关的同时,也与这个世界的变化有着很大关系吧? 这算是什么? 世界的变化,促使他不得不提高自己的武力值。 而世界的变化,也让他提高武力值的过程变得容易了许多? 就在今日,在这个世界的气运隐隐有了变化之时,始皇帝同样感觉到了自己即将突破。 他的进阶之路,与其他人也不太一样。 其他人是从宗师,迈入大宗师,再迈入天人境。 但他现在也摸不清自己是宗师,还是大宗师。 其他大宗师,甚至是天人境武者,也不是没有为始皇帝解惑过,但别说是让始皇帝得到答案了,为始皇帝解惑的人,自己说着说着都开始迷糊了起来。 这一部分人,也发现了始皇帝所走的路,与他们所走的路,不太一样。 唯一能为始皇帝解惑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个。 赵义早就知道嬴政要来,他也的确看出了嬴政即将有所突破。 嬴政现在已是在练《长生诀》,每日精神抖擞,虽仍是每日用饭,但用的饭,已是灵米灵泉,而非凡间食物了。 现在的嬴政,若是让不认识他的人去猜测年龄,很多人大概会猜测这个人只有三十岁左右。 若是换一身更显年轻的装束,还能看起来更年轻。 赵义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告诉他:“不同的人,修不同的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753/688670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