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就是一皱眉,下一刻,再次探手一抓。 这一次,被风卷走了的两团血雾,又被赵义给抓了回来。 而被他抓回来的两团血雾,也并不是完全回来了。 还有一股力量,一直从另一个方向在朝着那个方向拉扯。 赵义这边拉扯着,那股力量在那边拉扯着。 这两团血雾在半空中左右挣扎着,竟是隐隐浮现出了痛苦的两张脸。 这一幕,就发生在转瞬间。 剩下的人,见状,都肝胆俱裂。 “魔、魔修!” “你是魔修!” 他们惊恐地看着赵义,转身要逃。 赵义冷冷一挥手,这几人也同时蓬地一下,化作了团团血雾。 立刻就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赵义冷笑:“贼心不改!” 他都已是阻拦了,对方还想要吞噬猎物。 赵义挎着的那把剑,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剑鸣之声。 这剑,并不是什么名剑,而是一把由赵义收缴的来自其他修士的剑,算是战利品之一。 品级不高不低,金丹期修士用也能用,普通修士用,它就神光内敛,并不显得有多奇特,其他修士也看不出它的底细来。 此刻,随着赵义意念一动,这剑直接自己出鞘,不用赵义挥动,就已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风来远处直直冲去。 轰! 下一刻,剑所冲的方向,就传来了轰然大响。 地动山摇了一瞬的同时,还有隐隐的哀叫之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那声音,并不是人声,也非动物的哀叫,更不是妖兽的哀鸣之声。 若不是赵义的体内有着另一个黑洞的残余力量,他都感受不到这隐隐的几声哀叫。 这是来自于黑洞的哀叫。 这玩意儿竟是活的! 赵义在此之前也的确有过猜测,但当事实真的被摆在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从他收集的来自修仙世界的各种资料来看,这边世界的修士,基本都将魔洞、魔窟当做是诡异的死物,当做是可以移动的产生魔物的存在。 但是,他们并不认为魔洞、魔窟是活物。 若真认为这是活物,他们就不可能一直放任魔洞、魔窟的存在了。 正因为他们认为魔洞、魔窟是死物,只要不去攻击,它们就会如突然出现那样,再突然消失,所以才会一直放任着它们的存在。 在确定魔洞竟有着自我意识后,赵义就已是预感到了,这边世界的灾难,或许与魔洞、魔窟本身,也有着一些关系。 但是,就算知道了这些,作为一个真正的外来者,该如何彻底消灭魔洞、魔窟,赵义也并无什么有用的办法。 他倒是吸收过一个魔洞的力量,但那是机缘巧合之下促成的事,第二次遇到的时候还能不能这样顺利,赵义自己也没有把握,也没有去试过。 就算他自己能够不断吸收魔洞、魔窟的力量,想要消化这些力量,也是需要时间的,赵义还能天天什么也不干,就去寻找、吸收这些魔洞、魔窟的力量? 但凡是这种邪门的力量,都是过犹不及。 再说,赵义也没有那么好心,要帮这边世界的人提前解决麻烦。 这么想着,赵义意念一动,那把剑就带着流光,唰地回到了赵义的面前。 在赵义的周围绕了一圈后,自己入了剑鞘。 那几人化作的血雾,也噗地一下落地,化作了再普通不过的血水。 赵义没有再从这些血水上面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力量,想必,之前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异象,与魔洞的“捕猎”行为有着直接的关系。 魔洞、魔窟,可以影响人的灵魂? 这个念头一起,赵义自己就给了回答。 这种存在,必然是能够影响人的灵魂,毕竟,魔洞、魔窟的范围内充满了魔气。 而一丝魔气入体,都可能导致修士在出现心灵漏洞时被钻了空子,直接入魔。 这本就是不需要去想的问题。 赵义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被剑轰过了的地方,发现本该出现在这里的魔洞,消失不见了。 放出神识去寻找,方圆十里之内,都再无魔洞的气息。 这魔洞果然是活的,大概是发现他的身上有着其他魔洞的气息,并且还能重创它,所以见识不好,直接跑了。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 连修为更高的修士都拿魔洞、魔窟没办法,一个金丹修士,竟是能一剑就将一个魔洞给吓跑了。 这与魔洞本身可能存在着自我意识这件事,都可以并列为荒诞之谈了。 既是没了魔洞可探查,带过来的人又都死了,赵义也就不再逗留,出了林子,直接往前走。 在更远的地方,一直跟在后面的人,发现一群人进了林子,最后出来的人就一个,都是心里一凉。 “怎么就剩他一个人了?那几人呢?” “该不会是被他给杀了吧?” “要杀不该是早杀了吗?为何现在才杀?” “说不定是那几人在林子里想做什么,被对方给直接杀了。” 最后一个人的猜测,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还真有可能是这样,那咱们还要不要继续跟着?这小子看起来不好对付啊。” “为何不跟?我们只是跟着他,又不与他作对,路本就是给人走的,难道只许他走,不许我们走?” “是极,是极,那就继续跟着吧,看看这小子接下来要去哪里。” 有人走到林子附近时,快速进去探查了一下,立刻就发现了地上的好几摊血水。 “还真被杀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传消息回去,就说这小子手里怕是好东西不少,这几个人可都不是好相与之辈,竟这么轻易就被杀了,这小子年纪不大,修为不高,必是因为有保命的宝贝!” 赵义对身后还跟着人,也是清楚的。 不过,他现在扮演的是普通散修,所以,走走停停,也不在意身后跟了多少人。 不过,他嫌弃走路太慢,在半路上又上了一辆六足兽的车。 在这辆车上,同样有着几个修士。 却不是散修,而是一个小宗门外出历练的弟子。 他上来时,这个小宗门的带队师兄,正在与师弟师妹们讲着“鬼市”的事。 “再往前走,就能到鬼市了,到时你们不可掉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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