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以为,对方要帮忙,怕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做事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快! 快得让她都目瞪口呆,因为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就已是被“秦十九”一声冷喝,震得呆滞在了原地,下一刻,这些人就都被卷着,扔了出去。 等田言看不见这些人了,才意识到,这些人怕是都被“秦十九”扔回了正常的世界? 只是,方才那一声,真能让那些人全都苏醒过来吗? 如果这些人有人没苏醒,被放出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义看出田言在担心什么,一挥手,下一刻,田言眼前一黑又一亮,竟也跟着出去了。 田言:“……” 这人的脾气,怎么比之前还要更糟糕了呢? 这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脾气越大吗? 本来还想继续跟在对方身边的田言,四顾寻找,发现视野之中,已再无对方身影。 那个村子,依旧还在眼前。 可村子里却是安静一片,看着与之前所见差不多,但给田言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在她的身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人,一个个都带着茫然之色。 “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是哪里?” “阿兄,阿弟?你们在哪里?” “等等,我不是来找人的吗?人呢?” “咦?吴师弟,你们也在!” 等到看到不远处的那个人时,已是恢复了神智的农家烈火堂弟子们,纷纷大喜。 “堂主!” “堂主!您怎么在这里?” 其他人就看着这几人冲过去,向一个美丽女子行礼。 这是在做什么? 也有人听到“堂主”这个称呼,又对这群人的穿着打扮有些印象,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群人好像是农家弟子吧? 难道那个相貌美丽的年轻女子,竟是农家的一位堂主? 不过,他们原本是干什么来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与这些农家弟子共处一处?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诡异事件? 想到他们过去听说过的诡异传闻,其他普通人脸色都是一变,下意识朝着这群农家弟子靠拢过来。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地方遇到农家弟子,总是让人多了那么一点安全感的。 另一边,将田言送出去后,赵义就继续朝着村落里走去。 被破坏了的结界,是从边缘处朝着里面不断溃散的。 赵义的速度,可比结界溃散的速度快多了。 所以,他很快就在溃散结束之前,找到了这股入侵力量的来源处。 正如赵义猜测的那样,来源处早就有了变化。 最初导致这个村落陷落的,的确是另一边世界的魔窟。 但魔窟与魔洞的位置是会不断变化的,而那边现在已不再是魔窟或是魔洞。 赵义顺势穿了过去。 对于他来说,再次进入到这边世界,已是轻车熟路。 与利用本体穿过来不同,赵义如今是用分身穿过来。 这种同时位于两边世界的感觉,还真是微妙。 也唯有这个时候,赵义才能清楚地感知到,两边的世界目前虽是仍分属于两部分,彼此之间却已是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 他能够感觉到,那种似有似无的联系。 或许是因为他的本体与分身都已是金丹修士,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分身曾吸收了来自这边世界的魔窟的力量,并利用这部分力量进行了修为拔高。 所以,他哪怕是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哪里是两个世界间力量最薄弱的地方。 这也避免了赵义在这边走远了,找不到回来通道的问题。 不过,就算真找不到也不是什么问题。 分身放在这边待上几个月,对本体那边影响也不大,无非就是有些计划被打乱了而已。 赵义的分身在这边世界,依旧用了“秦十九”这个名字。 他没有用什么法器飞行,而是雇佣了一辆用六足兽拉着的车。 车很大,比另一边世界里他见过的最大的牛车、马车还要大上至少一倍。 拉车的六足兽,大小比一般的牛也要大上一倍往上。 就这么一只六足兽,所拉的车,坐十几个人,绰绰有余。 十几个人坐在车上,也并不拥挤。 赵义本来完全可以包车,但能坐上六足兽车代步的人,都是至少炼气期的散修。 这类修士中的最底层,也比普通凡人日子舒坦。 赵义将自己的修为往下压,也压到了炼气期,看着像是炼气期六七层的样子。 就算是这样,在这群人里,也算是修为中上的修士了。 其他修为更低的修士,对他很是客气。 哪怕他看起来很是高冷,其他人也不敢对他露出一丝不满,甚至不敢往他这里多看。 可见,对于炼气期的修士来说,高上那么一两层,也仿佛有着很大的地位差距。 赵义就坐在那里,听着其他炼气期散修闲聊。 从他们的闲聊中,赵义听说了关于这边世界的不少最新八卦。 什么这个宗新冒出了一个仙子,不仅容貌美丽而且能力很强。 什么这个宗新冒出了一个公子,是隐修世家里出来的,本来人家不打算入宗门,是被宗门的诚意打动,答应了之后,也是直接成了某个长老的嫡传弟子。 什么某个地方出现了神兵现世的消息,结果去了的人被埋伏,竟是魔修放出来的假消息。 总之,各种各样的消息,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但听着确实是挺解闷的,赵义也没有立刻就要从这些信息里选出对自己有用的消息,他就是闲适地坐在一处,喝着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的灵酒,看着周围风景,听着那些人嘀咕这些,倒也挺有意思的。 修士们一向是比凡人更会享受,哪怕是最底层的修士,享受也远超本地的凡人。 就说这辆车,竟是比另一边世界的车行得更稳。 车板上铺着不知名的兽皮,应是比较普通的妖兽皮,但坐着也比普通兽皮强出了许多倍。 更不必说,这车的速度,还挺快。 又稳,又快,虽不如法器,但已是远超凡人的出行工具了。biqubao.com 等到赵义发现,走了半日,赶车的人才给六足兽喂了一点点吃食,赵义就更眼馋这玩意儿了。 这六足兽,拉车又稳又快,脾气温顺,还吃得这么少,这不该在大秦也普及一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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