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田言,倒是让赵义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田言竟是这么快就来到了颍川郡。 不过,田言能来这个地方,说明田言在辨别环境方面,也有着独到之处。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在观察人的上面有些能力。 有这样的实力,对方还能一直隐藏实力,将自己扮做一个武力值不高的堂主,这个女人的忍耐力也是挺强的。 换成普通武者,怕是没几人能忍受明明拥有着强大实力,却被人所轻视的境界。 而对方,却能做到这一点。 无论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对方的确也算是个厉害人物了。 赵义本就有心收服此女,将此女竟也这么快找到此地,他越发高看了对方一眼。 无论对方能找到“门”,是凭借着实力还是运气,拥有其中一项都可达到赵义收服的标准。 他没有立刻就露面,而是目送着对方走下了高坡。 对方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猛地回头扫视了一圈。 以赵义的实力,不想露面的时候,怎么可能被一个大宗师境界的武者发现? 对方自然是没能发现隐藏起了身形的赵义,但能够在方才敏锐察觉到赵义的注视,这已是超越了很多普通大宗师。 这个女人,相比于普通大宗师,五感方面的确更具有天赋。 不过,让赵义又有点意外的是,田言在扫视一圈,没发现目标后,竟是直接猜到了是他,并开口请他现身。 对方这么敏锐,还这么勇,赵义也随之改变了想法。 他以着普通武者不可能达到的轻身程度,犹如一阵风,轻盈地落在了田言的面前。 与田言面对面站着,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 眼前的人,就像是本来就站在那里,在她叫破了对方的身份后才撤去了伪装一般! 田言当然知道对方是快速出现在她面前的,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得她只能感受到一阵威风吹了过来,一眨眼的时间,对方就已是站在了那里。 这样的速度,还是人吗? 不,对方很可能真不是普通人了。 田言瞳孔猛缩,面上的表情却努力维持在平静的状态中,只是她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与之前所见完全不同了! 如果不是对方主动露面,她根本不可能再发现对方! 她甚至怀疑,她之前能感受到对方的注视,这是不是也是对方故意让她发现的? 这个人,真的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秦十九”吗? 她之前所认识的“秦十九”,厉害是厉害,但还在她能理解的绝世高手的水平上。 但眼前的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已是变得有点奇怪了。 她很相信自己对人的辨别,这已是一种融入了本能的天赋。 但她此刻却很不想相信自己所察觉到的来自对方身上的变化。 要么,就是对方又有了奇遇,所以在与她分开后,实力又有了极大的提升。 要么,就是对方之前一直隐藏着实力,只显露了冰山一角,就让她惊叹不已。 要么,就是对方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秦十九”! 这个人是在冒充“秦十九”! 因为她叫出了“秦十九”的名字,对方又见过“秦十九”,所以才伪装成了“秦十九”? 这么想着,田言的身体都微微紧绷了起来。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依旧是正常的,看见了出现在眼前的人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对方一笑,道:“原来真是你。” 但实际上,她现在随时都可能做出反击。 只要赵义表露出敌意,对方就能第一时间进行反击。 虽然在赵义看来,二人的实力差距已是很大了。 对方的反击,就像是奶猫挥爪子,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可对方这种反应,却让赵义忍不住又笑了下。 这姑娘,的确是有点天赋啊。 他这次出现,并未刻意放出威压,但对方已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实力变化极大,这是以为他并非是她认识的“秦十九”,所以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实际上随时准备反击一下后就跑? 他不仅看出了她想要反击的一面,还看出了她打算打一下就跑。 与很多武功高强但自尊心也很强的大宗师不同,田言看着不像,但实际上,竟是个比较能曲能直的人物。 “是我。”赵义回道。 “走吧。” 见田言犹豫着,没有跟上来,已是错过对方向村子里走的赵义,回头看她一眼:“怎么,你不是打算去找人吗?” 知道她是来找人的,这个人是“秦十九”的可能性又拔高了一些。 加上对方没有向她进行攻击,田言没再扭捏,道:“我觉得这村子有问题,你其实不用跟着一起去的。” 赵义就道:“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才要进去,我只是对这个地方感到好奇而已。” 田言:“……” 这样的说话风格,确定了,这个人还真是“秦十九”! 她这样的美人,在“秦十九”面前也得不到什么优待。 之所以能跟“秦十九”关系处得不错,完全是因为她之前一路跟着对方,与对方主动攀谈得来的结果。 如果她选择不主动找对方,当时的“秦十九”也绝不会多看她一眼。 而眼前的这个人,显然也是这样的行事风格! 田言嘴角抽了下,没想到自己确认熟人是不是别人伪装的,竟是靠着这样的方法! 不过,在确定了身边的人可能就是“秦十九”后,田言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稍稍放下来了一些。 对方的实力一直都是很强的,现在就更强了。 虽然对方说,出现在这里并想要进去看一看,是因为好奇,而不是为了帮她。 但能有一个强大的帮手跟着一起进去,就算对方只是分担一下风险,这都是极大的帮助啊! 田言沉默了下,回道:“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说着,她就跟了上来。 二人很快就走到了村子的出入口,被绑在村口大树树杈上的红布条,随风飘荡。 在他们二人走近了的那一刻,本来还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飘的红布条,突然像是被另一边的风吹了下,竟是朝着二人的身上飘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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