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来了的这群人,是当地农家烈火堂的人。 他们早就得到了命令,让他们随时等待拥有一个特殊令牌的贵客的调遣。 结果,他们等啊等,都已是等到了颍川郡逐渐恢复平静,那些零星魔物都被他们给干掉了不少,最近都很少见到魔物了,他们也没等到堂主提到的那位贵客的出现。 那位贵客,是不是根本就没来颍川郡啊? 还是说,那位贵客来了颍川郡,但没等找到他们、使用这枚令牌,就已是被干掉了?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不过,就算有这种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毕竟,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等到这群朝着白光跑来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个随风立在山顶的人时,不少人的脑海中,竟同时浮现出了不久之前得到的那道命令。 能够让堂主给出那枚令牌的人,一定不是寻常人物,毕竟,可是那一位随着天宗而名声大噪的神秘人物啊! 若是他们眼前出现的这个人,就是那一位,倒是符合他们对天宗弟子的想象,让他们心服口服了。 不过,有可能是那个人吗? 他们心里想着这些,人在迟疑了一会儿后,再次拔腿朝着这个方向跑,顷刻间就跑到了山脚下。 这座山不算高,上面站着的人,已是从山上飘落下来。 别的不提,就说这人的轻身功夫,就超过了他们所见过的任何高手。 这似乎已超越了轻功的范畴了吧? 怎么看,都像是从山上飞下来的啊! 烈火堂的这群弟子,为首的一人,朝着赵义一拱手,恭敬说道:“在下是农家烈火堂弟子寒月,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寒月? 为首的这个人,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子。 年纪比田言大,长相也不如田言那样美貌,但是,这女子很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长相也是偏向英气的一面,倒是不难看,甚至有点别样的风姿。 赵义朝她看了一眼,淡淡说道:“秦十九。” 这个名字一报出来,对面的这群人明显集体松了一口气。 看来,田言不仅是将他得了那枚令牌的事传给了这些人,也告知了他的身份? 寒月脸上带上了笑,道:“原来是天宗传人,秦公子!” 天宗! 秦十九! 单拿一个出来,现在都可以达到一个令诸子百家之人惊讶的程度了。 天宗,经过颍川郡的灭魔一事,在诸子百家之中,几乎已是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仙门天宗!第一仙宗! 这是多么大的口气才能喊出来的口号! 而人家也的确有这样的实力,但凡是真的进入了颍川郡且见到了魔物的人,都会对这种说法有所认可。 能够在短短时间之内,灭掉那么多魔物的天宗弟子,实力之恐怖,手段之神秘,的确是超越了武者的范畴!biqubao.com 秦十九作为天宗传人,是更早一些出现在一些人的视野中的,当时他代表着天宗这个神秘宗派,他的实力之高,手段之神秘,让一些人对天宗的初步印象就是神秘而强大。 天宗如今名声大噪,秦十九的名声自然也跟着传入了很多人的耳朵里。 毕竟其他天宗弟子,大家想见也见不到啊! 除了那些秦将、秦兵,外人很少见过其他天宗弟子,更不必说是知道他们都是谁了。 秦十九作为目前唯一一个暴露在人前的天宗弟子,自然是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寒月恭敬地问道:“不知秦公子可有什么吩咐?我等早就收到了堂主的命令,让我们听候您的调遣,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下来,但凡是我们能办到的,必是办得妥妥当当。” 秦十九又朝着她看了一眼。 他猜,田言传话给这些人时,必然不是这么说的。 让他们听候他的调遣是真,但绝对不会是这样一个态度。 他手里拿着的令牌,可以号令这些人一次。 他现在可是连令牌都没拿出来,这些人就摆出了要为他做事的样子,这应该是本地烈火堂弟子自己做出来的决定吧? 田言应该是给了这些人随机应变的权限,让他们可以按照实际情况进行一些判断,做出一些新的决定。 而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实力,以及天宗在这几日干出来的事,让这些农家弟子意识到,他可能是一条惹不起的粗大腿? 所以,这是寒月代表着农家烈火堂向他示好? 赵义自然不会嫌弃投奔自己的人太多,他现在也是挺缺人手的。 颍川郡百废待兴,本地的农家人,对颍川郡的了解,很可能远超本地的其他诸子百家弟子。 赵义就道:“我的确有事交代你们去做。” 寒月忙认真倾听。 就听面前的人说:“你们统计一下颍川郡境内目前的诸子百家之人,统计一下有几家,有多少人,都在何处……” 等等,统计这个做什么? 寒月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对方是让他们这些人统计这些内容。 赵义道:“怎么,做不到吗?” 寒月一凛,忙道:“做……倒也能做到,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怕面前的人觉得她是在敷衍或是拖延时间,她忙解释道:“如今颍川郡境内的魔物虽是被灭杀得差不多了,但情况仍是有些混乱,陆续进入颍川郡的人更是很多,想要记录全面,几日之内怕都难以办到……” 赵义就道:“无事,你们尽力去做就好。” 寒月本来还想着,难道对方是想要趁乱做点什么?不然要这样的数据做什么? 可听对方这话的意思,对方又不是很着急。 寒月越发搞不懂对方让他们统计这些内容是做什么了。 但人家又没让他们去送死,也没让他们做别的什么难以完成的事,只是让他们统计一下这些内容,这无非就是花费一些人力跟时间而已。 他们若是连这样的差事都办不好,那可就在人家面前丢人了啊。 寒月忙说道:“请秦公子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将这些统计好,送到您面前,只是,我们到时如何找您……您是否要随我们回去?” 赵义摇头,道:“随你们回去?那就不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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