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百家单独做事,都一等一的强。biqubao.com 可一旦联手,就容易你拖我一下,我拖你一下,成为乌合之众。 田言摆明了不愿意,这倒是让来找她商量事情的儒生心里越发犯嘀咕。 回去后,这儒生就与同伴说:“此女未必就是烈火堂堂主。” “何以见得?” 这儒生道:“烈火堂堂主,你我虽未见过,但都听闻过吧?与此女除了外貌相似,又有何处相似?” 田言,是这样一个武力值高强且处事冷漠的人吗? 这儒生皱眉道:“她与那秦十九的关系,也不像是初识。” 其他人就劝,反正快到目的地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之后几天,除了赶路就是赶路,路上竟是太平无事。 在三天后,商人的队伍就与他们分开了。 虞姬只带着一个小包袱,就跟在了赵义身侧。 商人临走前又赠送了一匹马,虞姬跟着赵义学会了骑马,之后就再没坐车,而是骑着马跟着这群人赶路。 田言忍不住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进入视野之中的,就是虞姬苍白着一张小脸,紧紧跟随着“秦十九”的一幕。 她嘴角微抽了下,暗道,这个秦十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原本以为,这秦十九是看上了虞姬的美貌,所以才收下了这个不会武功的舞姬。 秦十九那天晚上就带着虞姬出去,她跟着的时候也曾犹豫,怕看到伤眼的一幕。 结果,人家还真是一本正经地教导对方辨认穴位、练功。 这几日赶路,虞姬一个年纪不大的美貌舞姬,竟是在烈日之下骑着马跟着走。 连田言都有点不忍心了。 可这秦十九,连表情都不变一下。 她当初怎么会觉得,对方会因为她是女子,就会对她没那么提防呢? 人家分明就是一视同仁啊。 其他儒生这一路上,也是看得够够的了。 虞姬的美貌与柔弱,让最年轻的那几个儒生都有些不忍心了,觉得这秦十九的心肠未免太冷硬了。 但谁让虞姬是被商人送给了秦十九呢! 秦十九现在才是这位绝色舞姬的新主人,他们这些毫不相干的人,就算是心疼美人受苦,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要站出来为其出头? 就算他们愿意为其出头,也要人家需要才成啊! 没看到虞姬虽脸色苍白,但看向“秦十九”的时候,还能带着笑容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也只有旁观的份! 就在这种气氛微妙的情况下,目的地终于到了。 山隐派,宗派如其名,就是在山中隐居的宗派。 这个宗派所隐居的山,在当地被称为“小鹅山”。 这名字的由来,与连绵几座山的形状有关,酷似一只倒下的打开了翅膀的大鹅。 这一片山的形状,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高低交错,远看过去,就没什么美感。 但进了这片山脉的地界,扑面而来的气息,却让众人精神一振。 赵义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这里也有灵气,但灵气的浓度跟他让那群墨家弟子占据的山脉一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甚至可以约等于无了。 但对于没见识过真正灵脉的人来说,这样的灵气浓度,已是让人感觉到了不同。 赵义猜测,在这片山脉底下,应该也有一个很小的灵脉。 灵气浓度不高,但放在修仙世界里,这里也不可能空着,也该成为一个小门派的驻地。 而在这里,这样的“宝地”,纵然有主人,可对于修仙世界那边的人来说,一个散修就能杀死这一群人了。 这边的世界,简直就是遍地都是宝物啊。 “来的是谁?”这时,有人从旁边走出来,拦住了继续往里走的众人。 再往前走,就是入山了。 拦住他们去路的,是早到一步的人。 看穿着打扮,像是道家人宗弟子。 这几人,为首那个,已是突破到了大宗师初期水平。 赵义扫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却不知,对面那几人,也在打量着赵义。 儒生们从穿着打扮就能分辨出他们是什么人,田言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虞姬更是倾国倾城之色,对面那几人不敢死盯着这二女看。 唯有赵义,虽是戴着面具看着长相平庸,可身材、气质摆在那里呢。 加上穿着打扮不俗,却更像是个富家公子。 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年轻人,携美同游,竟是与一群儒生凑在一起,跑到了这里来? 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这地方可不是适合富家公子游山玩水的地方! 儒生中有人一拱手,自报家门,又介绍了一下身边田言、“秦十九”的身份。 一听说,这个富家公子,竟然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天宗传人,这几个道家人宗的弟子都表情微变,看向赵义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了。 要知道,最近关于天宗传人的传闻可是相当多的,而且,多半是踩着其他年轻人来吹嘘这位天宗传人! 这几个来拦路的人,就是“其他”中的一员,他们能待见“秦十九”才怪! 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义,就有人笑着说道:“原来是天宗传人秦十九,早就有所耳闻你的大名了,幸会,幸会!” “这里不是说话之所,诸位请先入山再说吧。” 几人带路,带着这群人入山。 马匹只能牵着走,虞姬自己牵着马,紧紧跟在赵义的身旁,往里走时,她就明显感觉到牵着的这匹马有些烦躁不安。 就连她亦是有一种不安之感,看向走在身侧的人,对方平静的模样,让虞姬的不安情绪渐渐得到了安抚。 可其他敏感一些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田言的敏锐程度,远高于虞姬。 才往里走了不到二里地,田言的脸色就有点苍白下来。 “等一下!”田言道。 随着她这一声,其他人纷纷停了下来。 连带路的几人,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 “田堂主,怎么了?”对方问。 田言道:“杀死山隐派的魔物,至今都未找到?” 田言怎么突然问这个? 跟田言一路上有些熟悉了的儒生们,先是一愣,随后就意识到了什么,悚然一惊,纷纷去握剑柄。 他们的下意识反应,吓到了带路的几人。 不是,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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