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危觉得虽说叶风走失了二十多年,但也不至于一回来就凌驾于其他孩子之上。 家里的孩子这么多,老爷子这么做,必然会让家里孩子心里不平衡。 霍居安想要进门去,却被门口的殷久出手阻拦。 “先生,老爷子不让其他人进去,你在外面等等吧。”殷久面无表情道。 霍居安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拦在门外,脸色有些难堪。 一旁的霍思危便趁着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大哥,你这个儿子可是真有能耐,才回来一天就成了老爷子面前的红人,你都比不上他了,日后这霍家的掌权人肯定就是他了,我看你还是早点让位,享受一下晚年生活吧。” 霍居安只觉得心口一痛,他当上这个掌权人也没多少年,他还没有过足权力的瘾,自然不愿意把位置让出来。 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产,成为霍家的掌权人倒是可以,但不能是现在,等到他什么时候年纪大了,没精力管家才行。 此时屋内,叶风正拿着针灸包快速给霍老爷子施针。 其实在第一次见霍老爷子的时候,他就发现老爷子的面色有些不对劲了,只是当时没有说而已。 叶风从空间中拿出药丸,塞到了老爷子口中,随即再用灵气稳定住他的心脉和神智。 片刻后,霍老爷子悠悠转醒,意识逐渐回笼,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气愤不已。 “这个逆女,真是把她给宠坏了。”霍老爷子一脸悲愤。 叶风劝说道:“老爷子,你才刚刚醒来,要注意情绪,别太激动。” 霍老爷子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这病多久了?之前也会突然这样吗?”叶风问。 刚才叶风及时将霍老爷子带回了房间,当时的他双眼赤红,已经神志不清了,一般人还真的压制不住。 如果当时他没将霍老爷子带走治疗,那么接下来霍老爷子就会发疯,状若疯魔,而且谁拦着他,他就会动手杀谁,丝毫不会留情。 霍老爷子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殷久,你进来。” 话音刚落,殷久就快步进门来,见霍老爷子醒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你跟小风说说我这病有多久了,发病的时间和症状都说清楚一些。”霍老爷子知道叶风是个中医,既然他的修为都如此高超,医术肯定也不差,最好能将他的怪病治好。 殷久思索了一下才回答:“大概一年多了,每次发作基本都在晚上,没有其他人在身边,我就带着老爷子进屋,把门窗都关好,将他控制起来,等过几个小时就自动恢复了。” “只不过原本是一两个月才会发作一次,后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现在竟然已经白天就开始发作了。” 叶风点了点头,伸手探了一下霍老爷子的脉象,才缓缓开口:“老爷子不是得了病,而是沾染了一种名为不惑草的草药。” “这种草药本身是无毒的,还可以治疗癔症或是魂魄受损,甚至还可以提高智商,但一旦服用过量,就会严重刺激大脑,导致病人疯狂起来。” 叶风此话一出,霍老爷子和殷久全都变了脸色。 “你是说有人在我的饮食中放了不惑草?”霍老爷子诧异的问。 叶风想了想道:“对方必然动了手脚,但未必是在饮食中,因为不惑草味道特殊,如果掺杂在饮食中,或许会被发现,而且对方也未必有那么多不惑草,所以应该是在你身边的物品中。” 说着,叶风环视了一下霍老爷子的房间,目光落在了那雕花大床上。 这几年霍老爷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所以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卧床养病,这样便给了对方下手的机会。 叶风快步朝着床边走去,吸了吸鼻子,闻了一下周遭的味道,随即拿起腰间的弯刀,一下扎在了枕头上。 那精致的枕头被破坏,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除了枕头里面的荞麦壳外,还有一些干草。 叶风伸手捡起一根干草,笃定道:“这就是晒干的不惑草,气味没那么浓,但一直放在枕头里,长时间闻着,大脑必然会受到影响。” “我想除了这个枕头,其他的枕头芯应该也都被做了手脚。” 殷久扶着霍老爷子朝着床边缓缓走来,看着枕头芯里的东西后,老爷子满眼的失望。 “我真是没想到,原来真有人盼着我早点死,不惜下此毒手。” 叶风打开旁边的柜子,发现里面还有两个枕头,用刀尖戳破后,里面的东西一模一样。 “老爷子,这枕头是谁送来的?”叶风问。 霍老爷子一脸悲伤道:“是……是你父亲。” 叶风并不是很意外,毕竟霍居安是如今霍家的掌权人,要说谁还能命令他做点事,那就只有霍老爷子了,但只要老爷子还在一天,他就要一直受人牵制,所以忍不住动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当然也不能光凭这一点就认定霍居安一定是幕后黑手,叶风觉得霍居安也不蠢,他在自己送的东西上动手脚,一旦被查出来,那可是有可能被赶出家门的。 叶风思索了一下后道:“老爷子,我觉得他做不出来那种事,应该是被人给陷害了,他就算要害你也不应该在自己送的东西上动手脚。” 听叶风这么一说,霍老爷子也觉得有道理,霍居安可没那么傻,让人抓住了把柄。 “那你觉得还会是谁?”霍老爷子问。 其实他心里都有数,只不过想问问叶风的看法。 叶风沉默了几秒,如实回答心中所想,“首先要仔细想想你若是离世,谁是最大的受益者,除了霍居安外,那就只剩下陈芳了。” 其实霍老爷子心中也明白这些弯弯绕,他自认为对陈芳还不错,只是没想到陈芳竟然真的对他下了毒手。 “你一旦不在了,必然是霍居安掌家,陈芳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而且她是最有可能接近霍居安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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