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晟阁对于弟子的教导十分严格,他们学会的第一课就是要坚韧。 连翘虽说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但是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她当初就是以保镖的身份留在叶风身边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沈香玉。 叶风交代好一切后,才一个人上了桃园山。 这段时间村里不少人都去度假村帮忙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上山了。 叶风顺着经常走的路线刚走了十分钟,就嗅到了一股属于孔雯的血腥味。 看来他没有找错,孔雯是被人带到了山上,不过对方有些奇怪,既然抓到了人,为什么不直接逃走,反倒把孔雯带到了山上,这样一来,他不是更容易找到了吗? 一路上叶风都在思考着对方的动机,如果是报仇,直接杀了孔雯不是更直接? 叶风嗅觉十分灵敏,顺着血腥味一路追踪了过去,最终在河边发现了孔雯。 此时的孔雯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腹部有一处刀伤,虽然被包扎了一下,但是效果并不大,纱布已经被血迹浸透了。 叶风十分警觉,没有立即过去,而是环视了一圈,确定附近并没有其他人之后,才上前探了一下孔雯的脉象。 孔雯失血过多,已经是气若游丝了,叶风不敢再耽搁,先给她服用了一颗止血丸,随即立刻将灵气注入到她腹部的伤口,修复伤口的同时,也在渐渐恢复她体内的气血和精气。 等孔雯气息恢复了一些后,叶风将她拦腰抱起,快速朝着山下走去。 叶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对方没有伤害孔雯,也没有现身,只是将孔雯带到山上,故意引他过来,很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桃源村现在只有连翘一个人守着,她一个人怎么能顾得上一群人,况且现在根本不清楚无上殿的余孽目标是谁,想保护都不知道该保护谁。 叶风一路疾驰,只用了半个小时就下了山。 村民们见叶风抱着孔雯下山,全都松了一口气。 “叶风,孔雯没事吧?”有人担心的问。 叶风淡淡道:“就是受了点伤,没有生命危险。” “那真是太好了,陈武那个混蛋该死,不管怎么说都是曾经的夫妻,他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叶风没时间理会村民们,直接抱着孔雯去了黄家大宅。 连翘正在院子里等消息,见叶风这么快就带着人回来了,眼神中满是诧异。biqubao.com “叶大哥!”连翘激动的站起身,急忙问:“孔雯没事吧,快进屋!” 叶风将孔雯抱进了屋里,拿出针灸包,一边准备给孔雯施针,一边问:“刚才我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连翘摇了摇头:“没有啊,一切正常,我担心雪儿姐她们,所以刚才没让她们出去,都留在家里休息了,我上楼叫她们下来。” 叶风点了点头,示意她去叫黄雪儿三人出来,只有亲眼看见三人平安无事,叶风才能放下心来。 不过没等连翘上楼,叶风突然心里一咯噔,“不对!” “什么不对?”连翘满脸疑惑。 “连翘,你现在立刻去钱红梅家,看看她和三珠子是否安全,就算他们平安无事,也要立刻把人带到我跟前来。”叶风吩咐道。 连翘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叶风有些心绪不宁,快速给孔雯施针,灵气顺着针进入她的身体,先前服用的药丸也起了作用。 由于体内缺血,所以孔雯暂时没办法醒来,只能通过注入灵气慢慢恢复,不过这样也十分消耗灵气。 叶风正忙着治疗的时候,楼上三人听到声音下了楼。 黄雪儿看见脸色惨白的孔雯,加快了脚步,站在叶风身边,不敢贸然打扰他。 很快叶风停下了动作,将孔雯身上的针取了下去,探了一下她的气息,终于吐出了一口浊气。 “人没事就好,那个陈武真是太疯狂了,这种人就应该赶紧抓起来,要不然以后肯定还要找孔雯的麻烦。”黄雪儿气愤道。 叶风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陈武是很可恶,但他没有那个胆子杀人,他是被人给利用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陈武之所以动手,应该是神智被人给控制了,之后也是被控制将人送到了后山的棚子。 棚子就在山脚下,孔雯被陈武送过去后,就有人将孔雯带到了山上,随后那群人再悄悄离开。 叶风已经知道了这群人的作案手法,不过现在还无法确定他们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量他也没那个胆子!”黄雪儿冷哼一声,走到孔雯身边贴心的替她盖了一个毯子。 叶风将一颗药丸放在杯中,用温水融化,扶着孔雯的身体,将药喂到了她嘴里,淡淡道:“我打了他一顿,这件事发生后,估计他也没脸继续待在桃源村了。” “唉!孔雯姐真的很可怜,父母不疼,还嫁了个这样的男人,好在终于离婚了,以后皆是坦途。”周琳琳感慨道。 正说话的时候,连翘带着钱红梅和三珠子走进了黄家大宅。 叶风抬眸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滞,目光随即冷了下来。 钱红梅早就知道孔雯不见了,还跟着村民们找了一圈,不过没有发现孔雯的踪迹后,就回家给三珠子做饭了。 这会儿他们刚进门,叶风就用这种眼神看他们,让钱红梅有些不知所措。 “叶……叶风,怎么了?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叶风上前几步,一把拉开钱红梅,将她护在身后,冷眼看向三珠子,“立刻从他身体里滚出来,别逼我动手!” 三珠子一脸懵,“叶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 “别装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原来把我引到山上去,就是为了对一个孩子下手,你们无上殿的人还真是卑鄙无耻啊!”叶风咬牙切齿道。 三珠子的眼神从孩子的纯真逐渐变成了嘲弄,随即嗤笑一声:“这么快就发现了,真没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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