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珠子,你真的好了?”钱红梅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看起来眼神伶俐的孩子有些陌生。 三珠子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妈妈,我以后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听到这话,钱红梅瞬间绷不住了,立刻上前抱住了三珠子,抽泣道:“傻孩子,我不需要你赚钱养我,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三珠子从小就脑子不好使,被人欺负了都傻乎乎的笑,所以钱红梅对于他没有过多的要求,只是希望他平安健康就好,反正现在她是酒楼的经理,赚的钱足够他们母子花了。 见钱红梅哭了起来,三珠子也忍不住掉眼泪。 叶风听着母子俩的哭声,开口劝说道:“你们别哭了,三珠子恢复是好事,而且他的智商可比普通孩子还要高,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钱红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道:“是啊,是好事,三珠子终于懂事了,不枉我辛苦了这么多年将他拉扯成人。” 想当初三珠子的爹是想把孩子扔了的,但钱红梅坚持不肯,宁愿被赶出家门,也要保住这个孩子的性命,带着孩子住在那破旧的小茅草屋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现在想想当初吃的苦都是值得的,三珠子终于变好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度假村看看,回来了这么久还没去过吧?”叶风问。 三珠子眼前一亮,笑眯眯道:“还没呢,我想去看,叶大哥,快带我们去吧。” 叶风摸了摸他的头,直接弯腰将他抱了起来,三人一同前往了度假村。 他们前脚刚到度假村的门口,就看见黄雪儿几人开着车回来了。 “叶大哥!”连翘下了车,就立即朝着叶风走去,关心的问:“孩子没事吧?” 还没等叶风开口,三珠子就率先开口:“我没事,就是突然昏倒了,叶大哥医术高明,已经给我治好了。” 连翘有些诧异的看向三珠子,觉得这孩子有些变了,之前三珠子虽然也能正常孩子一样能够说话,但是比较怕生,只对叶风、钱红梅和沈香玉能多说几句话,其他人根本不搭理,好像只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 叶大哥也跟她说过,这个孩子魂魄受了损伤,所以行为上有些不正常,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主动跟她说话了。 看着连翘有些惊讶的神情,三珠子笑了笑道:“连翘姐姐,我已经好了,以后我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了。” 黄雪儿和何雨下了车,看到三珠子口齿清晰,眼神伶俐的模样,纷纷瞪大了眼睛。 “三珠子真的好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她们在桃源村这么久,也了解三珠子的情况,听说他四五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所以村里人都说他是个傻子。 这么多年都没变好,竟然一夕之间就成了正常人。 “叶风,你的医术也太高明了吧!”黄雪儿走上前来夸赞道。 往常她们要是这么夸自己,叶风肯定会很高兴,不过现在他有点高兴不起来。 不搞清楚三珠子的魂魄从何而来,他的心就一直没办法安定。 叶风附和了几句,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你们去小河村还顺利吗?” 一提到这个,连翘瞬间来了兴致,十分得意道:“刚开始的确不太顺利,那些村民仗着人多想威胁雪儿姐多要钱,我直接一鞭子抽过去,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后来就听话多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叶风宠溺的笑了笑:“厉害,我们连翘是天底下武功最厉害的女孩子。” “那有点夸张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过至今我可没见到比我还厉害的!”连翘骄傲的开口,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光亮,嘴角也微微翘起,看起来可爱极了。 众人都被连翘这幅单纯又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气氛瞬间变得欢快起来。 随后叶风带着钱红梅和三珠子参观了一下度假村,就兴致缺缺的回到了家里。 此时沈香玉正在准备晚餐,看见叶风回来,笑着跟他打招呼,“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度假村多玩一会儿呢,饭还没做好,你们等一会儿。” “不着急,我来帮你。”叶风撸起袖子,要帮沈香玉一起做饭。 沈香玉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厨房里都是油烟,你快出去等着吧,我很快就做好了。” 叶风见真的帮不上忙,只能无奈的离开了厨房。 吃过晚饭后,孔雯和连翘争着抢着要洗碗,最后一起进了厨房。 沈香玉洗了澡,换身衣服后走到了院子里,坐在了叶风旁边的椅子上,轻声道:“叶风,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你怎么知道的?”叶风眼神中有一丝诧异。 沈香玉笑了笑道:“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当然很了解你,你心里有事的时候从来不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但拳头总是紧紧握着的,像个孩子一样。” “我记得当初你退学回来的时候,就整天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每天照常去山上采药赚钱,但其实我很清楚你心里很难过,所以每天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每次你吃完我做的饭就开心多了,但今天吃饭的时候你还是不高兴,看来这次遇到的麻烦不小。” 叶风听了沈香玉的一番话,不由得叹息一声:“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确遇到了点麻烦,但这件事不能跟你说,否则……” “小风,你忘了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以后有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我的,怎么这么快就要食言了?”沈香玉故作生气道。 叶风满脸为难,他是怕告诉沈香玉后会吓到她。 思索了片刻后,叶风还是缓缓开口:“这个麻烦跟三珠子有关,今天他突然晕倒,我去给他治了病,意外治好了他,他现在脑子已经正常了。” “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会苦恼呢?”沈香玉一脸不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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