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看见那石头即将要砸在孩子身上,连忙冲过去挡住,只可惜石头穿过他虚无缥缈的身体,直接砸在了霍戈的胳膊上。 霍戈将孩子护在怀里,眼眸中满是愤怒,嘶吼道:“你们打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子,今天要是我的孩子死了,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叶风飘到了刚才扔石头的人身边,朝着他的耳朵吹了吹风,男人瞬间脸色变了,朝着周围看了看,眼神逐渐变得惊恐。 叶风虽然只是个魂魄,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能吓唬他,让他一段时间内都不得安宁。 果然被叶风吓了一会儿,那人终于挺不住了,一边喊着有鬼,一边逃跑了。 叶风再次回到了霍戈身边,开口道:“霍戈,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你妻子虽说离开了你,但她给你留下了一个孩子,你要是死了,你的孩子会有什么下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他才来到这世上没多久,你忍心看着他再次投入轮回道吗?而且你以前不是说了自己要当救世的大英雄,难道你都忘了吗?” 叶风耐心的劝说着,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内心开始挣扎起来。 “你身上的灵气不是不祥之兆,而是顶级的金色灵气,未来拥有这种灵气的人,能够成为响彻天下的修士,你千万别放弃自己。”叶风轻声道。 霍戈听着叶风的话,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刚巧这个时候孩子醒来了,看见霍戈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孩子长得很像他去世的妻子,他怎么忍心放着孩子不管,正如叶风所说,如果他死了,孩子就算是活着,也会受尽苦楚。 沉默了几秒后,霍戈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血,对着众人冷声道:“都给我滚,再敢动我们父子一下,我就杀了你们!” “你个狗杂种吓唬谁呢!你以为我们怕你吗?”说话的人看起来和霍戈年轻差不多,满脸的嚣张。 霍戈一个健步冲过去,一只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逐渐收紧,男人的脸瞬间涨红。 男人身边的女人吓得脸色骤变,连忙冲过去阻止,对着霍戈的胳膊用力的拍打,叫喊着:“啊!你这个扫把星,快点松手,要杀人了,大家快来帮忙啊!” 众人见状蜂拥而上,既然霍戈先动手,他们就算打死了霍戈也是理所当然的。 霍戈松开了手,一脚踹在了男人腹部,随即谁靠近,就一拳打过去,瞬间现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叶风站在一旁拍手叫好,不得不说霍戈的确是个高手,每一拳都直冲要害,一拳解决掉一个人。 一群男人倒在地上哀嚎,感觉身上的骨头都断了,反观霍戈额头上全是血,却一点事都没有。 村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谁也不敢再上前打霍戈了。 “哎呦喂!天杀的,都是同村的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女人的哭喊声响起。 霍戈看了那女人一眼,顿时吓得对方闭上了嘴。 “是你们先打了我,我才还手的,从此我们扯平了,我也不会继续留在村里。”霍戈说完,抱着孩子就离开了。 霍戈先带着孩子回到了家,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村子。 叶风跟着霍戈,一同进入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打扫的倒是很干净,但是进了门,叶风才知道什么叫做家徒四壁。 霍戈家里穷的只剩下一张床,只有几个破碗,墙面是用黄泥垒起来的,年久失修,感觉随时有可能倒塌。 “霍戈,离开这里,去外面闯闯,你未来肯定会有更好的生活,人不能一直活在痛苦中。”叶风安慰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寻死,我会带着孩子好好生活。”霍戈开口道。 叶风记得上一次见霍戈,他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如今再见他已经满目沧桑了。 “霍戈,距离我们上次见面过去多少年了?”叶风问。 霍戈想了想道:“大概有十一二年了,我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了。” 叶风皱了皱眉,看着才三十一岁的男人,苍老的却像是四十岁了一样,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都经历了什么。 “叶风,你怎么又出现了,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霍戈开口道。 “说来话长,总之这两次都是我性命攸关,所以才会以魂魄的形态进入到这个空间里。”叶风解释道。 霍戈虽然和叶风只见过两面,但是叶风对他的影响是很大的,当年叶风说他拥有的金色灵气是最顶级的,未来他会成为大英雄,如今他想寻死,还是叶风阻止了他。 他一直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自然会帮叶风一把。 “我帮你回去吧。”霍戈开口道。 叶风点了点头,他不用开口,霍戈就已经明白了。 霍戈站在叶风面前,催动体内灵气,一阵阵金色灵气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注入叶风体内。 与此同时芸华长老灵气消耗殆尽,竹沥和伍冬青也没办法再催动灵气了,可是叶风仍旧没有苏醒。 “我们……尽力了。”芸华长老无奈的开口,刚才她为叶风检查了一下伤势,他肋骨都已经断了,胸口不止一次遭受了重击,他的伤不止是表面,很有可能内脏都已经碎裂了。 伤得这么重,叶风还能存有一丝气息,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连翘和竹沥嚎啕大哭,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想想这一路走来,叶风为大家打点好一切,遇事全都冲在最前面,明明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比他们更像是前辈。 “走吧,先带叶风离开这里。”柳明奎说着,就要上前抱起叶风。 刚触碰到叶风的身体,柳明奎就感觉到叶风的手指动了动,他的身体瞬间僵硬,猛地低下头去看叶风的手。 果然叶风的手指动了两下,随即耳边就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别……哭,我没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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