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底可不比陆地,没办法在水下做标记,一旦潜入水中,就只能是漫无目的寻找。 叶风眉宇间也浮现出一丝忧愁,这玉髓灵芝摘下后必须在一年内服用,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也就是说如果一年之内找不到龙鳞果的话,修复精元就有可能失败。 现在叶风不免有些后悔,其实当初应该先找到龙鳞果的,然后再去找玉髓灵芝,可是当初是最先传回玉髓灵芝的消息,他怕去晚了玉髓灵芝都被别人给摘走了,所以才急急忙忙赶过去的。 沉默了半晌,叶风淡淡道:“才刚从凛江回来,我们先休息一段时间,正巧也等一等外面传回来的消息。” 天晟令发布之后,很快就有了玉髓灵芝的消息,但是龙鳞果一直都没有信,想也知道这龙鳞果很难寻找。 至少玉髓灵芝还要个确切的地点,但是龙鳞果没有指定的地点,就如同大海捞针。 “你也不要着急,说不定明天就有好消息了。”连翘安慰道。 叶风笑了笑,搂着连翘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两人刚亲完,竹沥就拎着早餐回来了,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众人吃过饭后,闲着也是没事,就带着剩余的丹药去了长老殿找白长老。 这一次能够成功找到玉髓灵芝,少不了白长老的支持,而且白长老也惩治了苍术,不管白长老这人是好是坏,叶风觉得人家毕竟帮助了自己,总要给点表示的。 正要进门的时候,叶风迎面碰上了常长老。 常长老一看到叶风,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双方脚步同时顿住,叶风虽然站在台阶下,气势却丝毫不输,他微微仰起头,眼神微眯的看着常长老。 “常长老,才一晚上不见,您老人家怎么这么憔悴了,昨晚没睡好?”叶风调侃道。 一听这话,常长老瞬间炸了,咬着牙道:“叶风,你别太嚣张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您这话说的,我只是关心你一下,你怎么就这么大恶意啊!”叶风皮笑肉不笑,他已经猜到常长老发现那玉髓灵芝是假的了。 叶风本以为昨天常长老第一时间拿到玉髓灵芝就知道那是假的了,没想到从长老殿回去之后他才发现,这个采药队的长老也不怎么样嘛! “叶风!”常长老怒吼了一声,浑身都在颤抖,他能听得出来,叶风是在嘲讽自己。 “别那么大声,我年纪轻轻的,耳朵很好使的。”叶风嘿嘿一笑。 常长老恶狠狠道:“你别太得意,你害死了常山,还偷了我的九花藤,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此话一出,叶风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他不在乎常长老如何威胁自己,可是事情涉及到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他就没办法淡定了。 常长老阴损毒辣,谁知道他在背地里密谋什么。 叶风心里暗自想着,以后必须小心点,免得被常长老钻了空子,他已经失去了石斛,不能再失去身边的人了。 “我们走!”常长老冷哼一声,带着两个弟子离开了。 叶风转过身,也带着连翘和竹沥上了台阶,进入了长老殿,将丹药给了白长老后,就立即回到了住所。 现在他不放心让连翘和竹沥单独出去,所以不管去哪,都要三个人一起。 夜幕降临,叶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想到常长老那个眼神,心里就开始不安。 “叶大哥,怎么了?”连翘被叶风的动作吵醒了,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叶风坐起身来,皱着眉头道:“连翘,如今玉髓灵芝已经找到了,不如我们先离开天晟阁吧,反正一年之内能找到龙鳞果就行,也没必要一直留在这里。” 常长老是个定时炸弹,要是他们一直留在天晟阁,叶风要时刻防备着,这种感觉实在不太好。 连翘点点头:“可以啊!我们出来了这么久,香玉姐和汐汐姐都很担心,我们也该回去看看了。” 叶风想了想道:“这几天我们就离开天晟阁,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们必须去一次神仙湖。” 这几天去了凛江,连翘都忘了神仙湖的事情,如今想起来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潜入湖中,被水蛇包围的场景顿时浮现在脑海中,那天晚上她还做了噩梦,梦到自己被水蛇给吃了。 女孩子天生就是怕蛇的,连翘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 “叶大哥,你身体还没恢复,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连翘满脸担忧。 那巨蛇拥有灵气,而且实力不弱,堪比人类的神魄境,如今叶风只是灵轮境,根本打不过那条蛇。 上次是运气好,他们趁机逃了上来,这次再下水,可就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必须去,我有种直觉,那湖底藏着什么秘密,大概和无上殿有关,要是这次不下去的话,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叶风面色凝重。 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去神仙湖太冒险了,但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一次。 连翘知道叶风决定的事情,没人能说服他,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连翘问。 叶风想了想道:“如果明天晚上没什么情况的话,我们就去神仙湖,这一次你和我一起下水,让竹沥在岸上守着。” 连翘想起上一次他们去神仙湖的时候,是竹沥和石斛一起在岸边守着,现在就只能竹沥一个人了,心里不由得一阵泛酸。 “叶大哥,等我们离开天晟阁的时候,能不能把石斛的骨灰带走?”连翘道。 她和石斛是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石斛比她大几个月,却一直都很照顾她,她一直把石斛当成亲哥哥一样。 等他们离开天晟阁,估计很久都不会再来了,她不想让石斛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 叶风看了连翘一眼,温柔的把她揽入怀中,轻声道:“好!我们带着石斛一起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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