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没怀疑柳师兄下毒,他为人正直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谁下毒谁心里清楚!”竹沥冷声道。 “混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石长老愤怒不已,抬手就朝着竹沥打了一掌。 凌厉的掌风猛地袭来,竹沥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护体灵气抵挡这一击。 下一秒,掌风中混合着强大的灵气砸在竹沥身上,但他却毫发无损,灵气完全被一道绿色的灵气罩给拦住了,反弹的力道将屋内的弟子们全都轰了出去。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竹沥头顶出现了一块泛着绿光的玉佩,围绕着他的头顶缓缓转动。 “这不是叶风的护身灵物嘛!”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床边看去,发现叶风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脸色惨白的捂着胸口,咬着牙道:“石长老,你堂堂天晟阁的长老,怎么欺负一个孩子啊!” “你竟然醒了?”石长老满脸诧异。 叶风嗤笑一声:“看样子石长老很失望,你要赶我们走无所谓,但是对竹沥下这么狠的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风猛地抬眸,眼神凌厉的看向石长老,竹沥不过是灵动境,而石长老已经是融天镜,刚才若不是他及时把玉佩甩出来护住了竹沥,恐怕竹沥立刻就会去见阎王。 原本叶风想再装一会儿的,没想到石长老突然出手,他被迫醒来了。 石长老冷着脸道:“看来你是没事了,既然这样就立刻离开天晟阁,以后别再来了。” 叶风一脸无语,抬眸看向面前的白长老,缓缓道:“白长老,我听连翘说,你说等我醒了,希望我再给天晟阁炼一批丹药,为了感谢你出手救了连翘,这次我无偿给天晟阁炼丹,不过石长老貌似不太希望我留下。” 此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众人都纷纷看向白长老,毕竟天晟阁如今没有阁主,白长老就是地位最高的。biqubao.com 白长老犹豫了一下道:“既然叶先生愿意无偿给天晟阁炼丹,那就暂时先留在天晟阁吧,想要什么药材就去药房拿,你也不必天天让人来送饭,我会让天晟阁的厨房单独给你们做饭,送到你们屋里去。” “白长老!” 话音刚落,石长老和余长老就不满的开口,一脸不赞同的看向石长老。 白长老神色平静:“看来两位长老不太赞同我的决定,天晟阁有五位长老,五位大师父,那么大家都来表决一下吧。” 地位最崇高的白长老发了话,众人纷纷表达了意思,五位长老中三位长老都不赞同叶风留下,只有白长老和另外一位胡长老同意。 石长老和余长老对视了一眼,满脸的得意,他们就等着赶走叶风。 “别急,还有五位大师父还没有表决。”白长老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天晟阁没有阁主,所以遇到大事时,都是长老们和大师父们进行表决,没想到今天因为叶风是否留下的事情也进行了表决。 此时叶风靠在床边,一旁的连翘端着杯子喂他喝水,看起来身体极为虚弱,和几天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俊美青年判若两人。 祁宗元看了叶风一眼,率先开口:“我赞成叶风留下,不论别的,就为他能为了救连翘献出自己的精元,这么有情有义的人,我们天晟阁不该赶走。” “祁师父说得对,而且这叶风能炼出洗髓丹和溯灵丹,对弟子们的修炼有很大帮助,我想还是留下吧。”赵权附和。 两人都开了口,其余那三位大师父也都表示了同意。 一看支持叶风留下的人更多,石长老和余长老脸色铁青。 石长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忍不住道:“我天晟阁规矩,外来人员不得在天晟阁停留超过三天,算算日子他们今天就该离开了,难道各位要坏了天晟阁的规矩吗?” 白长老面露不悦,“规矩都是人定的,石长老不必多说了,就这么定下了。” 石长老正要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余长老制止了,他们都知道白长老决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再说下去,只会惹得白长老不高兴,反而会对叶风更加照顾。 “叶先生,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情你就找明奎吧。”白长老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叶风连忙开口,随即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叶大哥!”连翘脸色巨变,连忙抱住叶风的身体,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竹沥和石斛也连忙冲了过来,大声喊道:“叶大哥,你别吓我们啊!你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呢!肯定是那碗药有问题!” “胡闹!”白长老呵斥一声道:“我让明奎送药之前已经检查过,那碗药根本没有毒,难不成是我们天晟阁的秘药有问题?” 叶风缓和了片刻,才虚弱的开口:“白长老,你送来的那碗药的确没有毒,但是我服用过之后体内灵气却突然暴涨,我因为献出精元,体内经脉已经受损,灵气突然增长之后根本承受不住,自然就会吐血。” 白长老神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长老也明白了,那碗药里没下毒,所以柳师兄检查不出来,不过却添加了一味药天青花。” 叶风话音刚落,弟子们纷纷变了脸色,“什么?天青花不是可以迅速提升灵气的药材吗?” “虽说可以提升灵气,但是对经脉也有损伤,我们天晟阁的弟子是不允许服用的。” 弟子们心里都清楚,这药材就是在消耗人体的精气,虽短暂的提升灵气,却没有一点好处,甚至用过之后还会上瘾,吃一次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叶风本就经脉受损,要是吃了天青花,恐怕是会要命的。 天青花虽然是药材,可对于叶风来说,可比毒药还要可怕。 “谁这么狠毒,竟然给叶先生下天青花?”弟子们都不由感叹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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