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盯着那檀木盒子看,只见白长老缓缓打开檀木盖子,浓郁的药香立刻涌了出来,沁人心脾。 白长老面色平静,但是手指却微微的颤抖起来,其他丹药他们天晟阁的炼丹师倒是能够炼的出来,但一年到头也就只有不到五十颗而已,天晟阁弟子几百号人根本不够分,叶风愿意给他们丹药,白长老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最令他激动的就是那颗洗髓丹。 这丹药之中最让修士们青睐的大概就是固灵丹和洗髓丹了,固灵丹能够强化灵根,提升灵力的纯度和等级,能弥补修士先天不足,从而拥有等级更高的灵力,只可惜固灵丹太难获得了,整个华夏也找不出几颗来。 相比之下洗髓丹就更有性价比一点,虽然没有固灵丹那么稀有,但也不是能够轻易获得,而洗髓丹之所以更容易获得,是因为需要的药材并不珍贵,只是制作起来有些麻烦,失败率也非常高。 天晟阁的炼丹师为了制作洗髓丹,可是浪费了不少药材,偏偏叶风上次去药房的时候,直接把制作洗髓丹的药材给清空了,所以今年到了深秋季节,眼看着都要冬天了,炼丹师也没制作出真正的洗髓丹。 白长老掀开盖子,看到盒子中间的小瓷瓶上写着洗髓丹三个字,立刻打开了瓶子,里面散发出微苦的药香气味,隐约还能看见一丝丝的灵气萦绕在这丹药之中。 “叶风,这洗髓丹是你用天晟阁的药材做出来的?”白长老忍不住问。 叶风嘿嘿一笑:“是啊,上次拿走了不少药材,怎么着也要还一颗丹药给天晟阁的。” 白长老满意的点点头,“算你小子懂事,你上次可是把所有制作洗髓丹的药材都拿走了,现在还了一颗,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这点小事就别放在心上了。”叶风先哄的白长老开心了,才决定说接下来的事情。 白长老果然神色温和起来,捋了捋胡须。 一旁的中年男人笑了起来:“白长老,果然如你所说,这位小兄弟是个可造之材,竟然这么轻易就制作出了洗髓丹。” 谁都知道洗髓丹的失败率特别高,所以天晟阁的炼丹师们耗费几个月的时间,也就只能出产一两颗而已,没想到叶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制作出来了。 叶风淡淡道:“祁先生谬赞了。” 祁宗元盯着叶风看了看,随即开门见山道:“叶小兄弟这次来天晟阁,应该不止是为了送药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连翘突然苏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叶……叶大哥。” 叶风温柔的点点头:“嗯,醒了就先下来吧。” 说着,叶风将连翘放了下来,连翘站稳后,看向周围陌生的人,有些害怕的躲在了叶风的身后。 叶风抬眸道:“我这次来的确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连翘意外受伤散了魂,我听说天晟阁有一样法宝能够救她,所以想借那法宝用一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白长老也知道叶风来天晟阁肯定不止是为了送药。 “什么法宝?”白长老问。 “赤阳琉璃镜。”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安静下来,弟子们全都不敢吭声了,而椅子上坐着的四个人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白长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双眼中满是怒火,“什么?你说赤阳琉璃镜?” 叶风察觉到气氛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是,我听说赤阳琉璃镜能够帮助修士聚集并且修复魂魄,现在连翘魂魄散了,没办法继续练功,她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虚弱,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死,也要变成一个废人了。” 叶风可还一直记得,连翘的梦想是当绝世高手,每天刻苦练习从不间断,所以叶风绝对不会让连翘变成一个废人。 “不可能!赤阳琉璃镜不能借给你。”白长老态度十分强硬。 “为什么?我都奉上这么多丹药了,您还不同意?”叶风眉头紧拧,握紧了拳头。 他料到白长老不会那么轻易同意,可是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大反应。 白长老冷哼一声:“你把这些丹药都拿走吧,我宁愿不要你这些东西,也不能坏了天晟阁的规矩。” “白长老,连翘好歹之前也是天晟阁的弟子,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叶风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继续道:“如果你觉得这些丹药不够,我还可以继续给天晟阁炼一些丹药。” 还没等白长老开口,一旁的祁宗元无奈的叹息一声:“叶小兄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而是这赤阳琉璃镜是我们天晟阁的镇阁之宝,不容外人玷污。” 叶风紧抿着嘴唇道:“只是借用一下,怎么就玷污了?” “之所以叫赤阳琉璃镜就说明这法宝属阳,而女人属阴,且每月要排出污秽经血,身染污秽的人若是使用了赤阳琉璃镜就是玷污了这法宝。”祁宗元解释道。 “女人属阴是没错,可女人排出经血是身体的正常现象,要按你这么说,你天天上厕所也是身染污秽的人,也不能触碰赤阳琉璃镜了。”叶风语气略带愤怒。 连翘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实在没办法不着急,在飞机上的时候叶风就探过连翘的脉象,最多只能再坚持半月了,半月之后她将会功力尽毁,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放肆!”石长老怒喝一声:“你小子别太猖狂了,这里可是天晟阁,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敢胡说八道,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叶风眼眸幽深,气息急促了几分后才冷静下来,他现在还不能和这些人撕破脸,要不然短时间内找不到其他可以救连翘的办法了。 “白长老,那赤阳琉璃镜之所以称之为法宝,当然不会轻易被毁,沾染污秽也不过是大家的偏见而已,既然天晟阁能收女弟子,凭什么就不能让女弟子使用这法宝?”叶风继续劝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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