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东星武馆的弟子们身处于边缘,又有灵气护体,就算被砸中也不至于死,但是有一人受伤,就会影响阵法的稳定,若是太多人受伤了,阵法自然就破了。 这天雷阵法的确威力很大,但破绽也是致命的,大概是每次他们使用阵法都太过突然,被困在阵法中的人仓皇躲避,没有勘破这个破绽。 裴宗岩大概是知道天雷阵法的破绽所在,所以催促他们快点列阵动手,只是没想到叶风这么快就看穿了。 最让裴宗岩意想不到的是,叶风的行动如此迅速,惊雷根本碰不到他,反而全都砸在了各个弟子的身上。 其中几人已经受了伤,天雷阵中的灵气球开始波动起来。 裴宗岩大喊一声:“凝神静气,阵法不能破。” 一旦阵法破了,这些人就会被叶风逐个击破,那么裴宗岩就输了。 裴宗岩现在才觉得上当了,刚才叶风已经看穿了阵法的破绽,所以才和他打赌的,他怎么都没想到叶风竟然这么难对付,早知如此他就亲自上阵了。 弟子们咬紧牙关,源源不断的将灵气输送到灵气球上,终于稳定住了波动,随后灵气球继续发动攻击,不过这次和之前不同了,并不是如雨点一般砸下来,而是一直追踪叶风。 叶风身形虽然迅速,但是头顶的灵气球只要不散,那道惊雷就会一直追随着他移动,除非他能一直保持高速,和大家耗下去。 只是他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耗得过几十个人呢? 这些弟子们再不济,也都是灵动境的人,加在一起的灵气能够支撑灵气球持续攻击叶风四五个小时,可叶风没办法维持高速那么久。 裴宗岩是料定了叶风没办法坚持下去,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叶风躲闪灵气球的攻击,转过身时就能透过阵法看到裴宗岩的表情,而不远处的朱媚媚和连翘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东星武馆的天雷阵法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很多人败在了这阵法之下,叶风知道这一场自己必须赢,否则连翘和朱媚媚落到这群男人手中,肯定会被侮辱。 正所谓不破不立,若要破阵必须冒险一次。 这阵法的阵眼就是头顶的灵气球,这灵气球十米开外的攻击都十分精准,若要靠近的话,肯定是又快又准,叶风如果不能一击就击溃灵气球的话,自己就会身受重伤,所以硬攻是不行的,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叶风快速的移动躲闪,身后跟着三道惊雷,迅速的跟随着他移动,每次那道带着闪电的灵气快要击中他的时候,他就身形一闪,往前冲了几步。 阵法中的弟子们急得不行,纷纷开口影响叶风。 “别挣扎了,没人能躲得过雷法。” “你能躲得过三道,怕是躲不过这第四道雷!” 说着,一道比刚才更刺眼的闪电从天而降,直接冲着叶风面门而来,这一下前后夹击,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叶风抿了抿唇,他等的时机终于到了,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到了阵法边缘,站在了几个弟子面前。 四道带着闪电的灵气朝着叶风袭来,而叶风就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只是他身旁的几个弟子吓得脸色大变。 这雷电属性的功法自然是带电的,叶风站在他们身边,四道雷同时打下来,他们必然会被牵连,可是现在他们的身体就被困在这阵法中,根本没办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到雷打在自己面前。 叶风汇聚体内所有灵气形成了灵气罩护体,加上玉佩的防御属性,灵气罩严严实实的包裹着他的身体。 砰砰——!! 两声巨响过后,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地砖砸碎崩了起来,烟尘漫天,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十几秒过后,烟尘逐渐散去,众人最先看到了绿色的灵气罩,随后就看到了叶风毫发无损,嘴角含笑的站在那里。 叶风有强大的灵气罩保护,除了身体被强大的灵气震了一下之外,没什么大碍,可是他身旁那几个弟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汇聚了八十多个弟子灵气的四道雷同时砸在一个地方,他们的灵气罩瞬间被震碎,身体被电击,瞬间变得焦黑,空气中都散发着肉烧焦了的味道。 下一秒,雷电阵法破了,叶风眼前的闪动着雷电的结界也消失了。 如果一个弟子受了伤,倒是不影响阵法,但是这四道雷导致六个弟子同时重伤,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有十几个弟子受到波及,虽然还保持清醒,但是已经没办法继续使用灵气了。 天雷阵法缺了一个口子,难以继续维持下去,自然阵法就破了。 叶风身上的灵气罩缓缓褪去,他闲庭信步的走出了众人的包围圈,轻笑一声:“天雷阵法也不过如此。” 其实叶风心里承认天雷阵法的确很厉害,他这么说不过就是为了气裴宗岩。 裴宗岩一听这话,果然气得青筋直跳,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你……你小子竟然耍阴招,用雷法攻击我的弟子?” 叶风啧了一声:“这怎么能算是阴招,分明就是天雷阵法的破绽,我能找的出破绽就说明你们练的阵法还不够成熟,困住一般的修士倒是可以,可惜遇到了我,就不管用了。” 这天雷阵法的破绽裴宗岩心里当然有数,也不是没有人像叶风一样挑战过,那个时候只是一道惊雷砸下来,对方就承受不住当场死亡了,而他身边的弟子们也是受了重伤,只不过最终还是救回来了。 而这一次叶风聚集了四道惊雷,给人一种‘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感觉,当时裴宗岩想的是如果能用几个弟子的性命换掉叶风的命也是值得的,毕竟如果叶风不死,对东星武馆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 可是裴宗岩万万没想到,叶风不仅毫发无伤,反倒是他的弟子死了六个,剩下十几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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