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梅说完,伸手推了一把路满仓,示意他快点开口劝人。 路满仓抽了一口烟,语重心长道:“小蝶,你还是别去外地了,你留在都城,我们来看你也方便,而且都城赚的钱也更多,去安城根本赚不了多少。” “是啊,小蝶,你可别一时冲动,之前不是在珠宝店干的挺好吗?我听人说那可是高级珠宝店,工资可高呢!”陈艳兰也跟着劝说。 路小蝶皱了皱眉头道:“我辞职了,也已经答应要和叶先生一起走了,这边的房子已经退租了,明天就会搬走,以后你们不要来这找我了。” 话音刚落,陈艳梅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反了天了!你突然辞职不和家里说,我们要是不来找你,我看你就想偷偷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回不回来要紧吗?我在外工作这么多年,你们来看过我几次,我答应你们,不管我去哪工作,每个月都会打钱给你们。”路小蝶反驳道。 陈艳兰立刻开口指责:“小蝶,瞧你这话说的,你妈也是担心你,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说吧,你们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路小蝶脸色难堪,她知道父母不会无缘无故来看她,而且还带着大姨和表哥,摆明了是有事找她。 陈艳梅冷哼一声:“你哥哥快要结婚了,人家女方不要彩礼,但是要求你哥在城里买房子,这都城的房子实在太贵了,我们把家底掏空都买不起,你这个当妹妹的肯定要出力的。” “什么?他要结婚,凭什么让我买房子?我这些年赚的钱除了基础的生活费以外,全都寄给了家里,你们现在还问我要钱?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供养一家人,现在还让我买房子,你们也知道都城的房子有多贵,最普通的也要好几百万,我哪里来得钱!” 路小蝶说着顿时就红了眼眶,她十几岁就辍学出来打工,这一大家子人喝她的血,现在还要吃她的肉,简直没把她当人看。 “爸,你确定要让我出钱给我哥买房子?” 路满仓一脸为难:“小蝶,我也是没办法,人家女方就要都城的房子,要不然就不结婚了,你在外面工作这么久,多多少少是有些积蓄的,你先替你哥把首付交了,剩下的贷款你们两个一起还,你要是愿意留在都城,到时候也可以搬过去住。” “首付让我交,贷款也要我帮着还,那可是几百万的房子,你们是让我一辈子都不得翻身吧,我就是一个底层的小员工,我哪来的钱交首付。” 路小蝶这些年赚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家里,这几年她工资高了一些,好不容易手里攒了几万块,别说是交首付,买个厕所都不够。 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长得也好看,不知道多少次被人骚扰羞辱,可家里人从来不闻不问,他们要的只有她兜里的钱。 现在她好不容易能够奔赴好日子,跟着叶风去安城工作,叶风说每个月的工资有一万多块,这样给家里一部分后,她还能剩下很多。 陈艳梅冷哼一声:“你工作了这么多年,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我就不信没有男人给你钱,你新搭上这个男人不就挺有钱的,他要是想和你在一起,就拿出一百万来,否则就别想着带你走!”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路小蝶眼泪扑簌簌的掉落,悲伤的浑身都在颤抖。 路满仓也开口附和:“小蝶,家里人说话就不藏着掖着了,你有能力多帮帮你哥,他身体不好,现在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不能就这么分了,我看你和你老板关系不错,要不你先向你老板借一百万,慢慢打工还给他不就行了。” 陈艳梅继续道:“你要是实在拿不出钱也没关系,上次我托人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人家一看你照片就同意了,家里是做生意的,只要你嫁过去,人家就给三十万彩礼,而且以后成了亲家,他们肯定会借钱给我们交首付的。” “是啊,小蝶,人家那小伙子特别喜欢你,等你嫁过去也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就在家相夫教子,不用出去工作。” 此时门外的叶风刚挂断电话,昨天千面仙子的魂魄被救走后,叶风就把这件事告知了许正南。 许正南今早收到消息之后,就立刻给叶风打电话,将安城治安所收集到的所有消息告诉了叶风。 他们得到的消息并不多,也不能说没用,但对于叶风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他知道是谁带走了千面仙子,治安所再厉害也找不到那群人的。 无上殿的人神出鬼没,他们这次救走了千面仙子,大概率会躲一段时间,短期内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叶风心里有一丝放松,但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biqubao.com 敌人在暗,他在明,说不准对方会突然出现给他一击,他觉得应该尽快回安城去了,毕竟嘉安省才是他的大本营,在那里他的心也安稳了不少。 叶风就站在门口不远处,虽然刚才在通电话,但是屋内的谈话声也听得差不多。 这路家人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这不是要给路小蝶找个好人家,这是要把路小蝶卖给人家,关键这笔钱一分都没落到路小蝶手里,全都被他们拿去给路小蝶的哥哥交首付了。 路小蝶脸色惨白,眼睛红红的,声音颤抖,“我不嫁!” “容不得你选择,要不你就去借钱给我们!”陈艳梅语气强硬。 这时,叶风推门进来,路小蝶立刻低下头擦了擦眼泪,生怕被叶风看出什么。 一家子人表情各异,都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叶风。 叶风的穿着实在太普通,而且在山上那个蜘蛛打斗的时候,袖子还被划破了个口子,他没来得及回去换,就被拉来请客了。 路家人觉得既然叶风能开得起豪车,肯定是有钱的,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盘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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