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老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一旁的石长老瞬间怒了,“臭小子,这里是天晟阁的地盘,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散修,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话!” 叶风淡淡开口:“两位长老先别生气,要是实在不同意我带走连翘三人,我也不强求,那就麻烦你们把溯灵丹还给我吧。” “连翘三人能继续留在天晟阁也好,毕竟是正派的修士,不用跟着我这个散修混日子。” 白长老眉头皱了皱,到了他手中的溯灵丹,怎么可能吐出来,他只是不甘心只有六颗溯灵丹而已。 “叶先生,你不愿意拿身上的灵物来换也没问题,不过你原本答应给我们七颗溯灵丹的,这试药用掉了一颗,按理说你应该补上的。”白长老语气平静,但是双眸中却划过一丝贪婪。 如今叶风来的可是他们的地盘,有那么一瞬间白长老想过直接杀了叶风,他身上的东西自然就是天晟阁的了,只不过他毕竟是正派人士,天晟阁也是正规门派,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就被他给压下去了。 况且叶风年纪轻轻身上有如此宝物,而且实力达到了神魄境,说明他背后肯定有强大的家族或者某个势力支撑,若是天晟阁出手杀了叶风,事后肯定会有大麻烦的。 叶风一直警惕对方两位长老出手,毕竟他们的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如果对方突然袭击的话,他一定不是对手。 “白长老,这个要求倒是可以,不过我身上现在多余一颗丹药都没了,不如我带着人先离开,等我炼好了溯灵丹,自然会把丹药送回来。” 叶风觉得对方既然给了台阶下,他也不能太坚持,多给一颗就多给一颗,反正刚才那颗是给连翘吃的,也不算是天晟阁占了便宜。 “白长老,不能相信这小子的话,要是他不送药过来,难道我们还能满世界去找他吗?”石长老满脸不悦,有些不肯相信叶风的话。 白长老摆了摆手,答应下来:“好,我相信你,你可以带他们走,不过他们先前可是从天晟阁叛逃离开的,必须受鞭刑,这是天晟阁的规矩。” 一听说要受鞭刑,连翘浑身一颤,她就是用鞭子的,自然知道那鞭刑有多么可怕。 普通的鞭子抽下去虽然很疼,至少不伤筋动骨,但是鞭刑使用的鞭子是带倒钩的,若是下手的人力气大,一鞭子下去骨头都能打碎了。 他们之前可是亲眼看到受鞭刑的人被活活打死的,别说是四十九鞭,就算是二十鞭他们都未必能扛过去。 “不行!”叶风挡在连翘三人面前,冷冷道:“白长老,我既然答应给你们七颗溯灵丹,就是要换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如果还需要受鞭刑,那么我这七颗溯灵丹岂不是白给了?” “天晟阁的规矩不能破,你给了溯灵丹也不成!”白长老语气十分强硬。 这下叶风就不理解了,七颗溯灵丹都没能让白长老松口,那当初莫毅是用了什么东西和天晟阁做了交换,他才能安然无恙离开的呢? 连翘说过莫毅的确受了鞭刑,可他不过受了几下,身上的伤口也都不深,说明天晟阁的人手下留情了,鞭刑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见两位长老如此强硬,叶风握紧了拳头,转头看了连翘一眼,眼神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如果白长老不肯放人,他就只能强行带着人离开了,当时以他的实力,或许只能优先带连翘离开,剩下两个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带走。 叶风也没想到这些天晟阁的老顽固这么不讲情面,这鞭刑还非要受下不可。 “白长老。” 这时,一直站在后面保持沉默的柳明奎突然开了口,众人纷纷望向他。 白长老侧身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柳明奎走到白长老身边,和他耳语了几句,其他人或许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不过叶风耳朵动了动就听到了。 没想到这个柳明奎的确很守信用,当初说好输了比赛就要在白长老面前帮他说话,让连翘三人顺利脱离天晟阁,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做到了。 白长老听了柳明奎的话后,不由得沉思起来,这个叶风是神魄境高手,同时又拥有高级灵物和金色灵气,身份肯定不一般,得罪了这种人对天晟阁没好处。 沉默片刻后,白长老叹息一声道:“叶先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知道你心疼他们三个,不过我天晟阁的规矩也不能是摆设,不如我们各退一步,让他们三人分别受五鞭子,你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叶风就看见柳明奎朝着他使眼色,示意他退让一步。 叶风本以为给了七颗溯灵丹,对方会痛痛快快的放连翘三人离开,没想到事情这么不顺利。 “行,就按你说的来,不过连翘是个女孩子,不方便受刑,这五鞭我替她。”叶风道。 白长老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一旁的连翘率先开口:“不行!叶大哥,我不用你替我受刑,我自己可以承担的!” 叶风走到连翘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要留在我身边必须听我的话,你前两天受过伤,今天刚刚突破,承受不住鞭刑的,我一个大男人被打五鞭子也没什么。” “可是……可是那鞭子上有倒钩,你会受伤的。”连翘满脸的担心和愧疚,如果不是她,叶风也不会替她受刑。 “傻丫头,正是因为我知道会受伤,才不忍心让你去受刑的。” 就算连翘没有成为他的女人,叶风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子被人鞭打,那鞭子上都是倒钩,轻轻一刮就衣不蔽体了,这不仅是肉体的折磨,对于女孩子来说也是心灵的折磨。 见连翘满脸伤心的模样,石斛和竹沥站了出来,“叶大哥,不用你受刑,我们替连翘受刑就是了,多出两三鞭我们能承受得住。” 叶风摆摆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多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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