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叶风起床时天色才刚刚亮起来,而沈香玉却早早起身,不见了踪影。 经过连翘被绑之后,叶风一直放心不下身边的人,立刻随手套上了衣服,冲出了房门。 刚一出门,叶风就看见沈香玉和连翘携手走了过来,两人姿态亲昵,像是亲姐妹一样。 “你大早上去哪了?”叶风问。 “我和连翘聊聊天,她什么都不懂,有些话自然要我告诉她的。”沈香玉脸颊微红,她说的自然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连翘就像是一张白纸,但是她都已经二十岁了,而且现在也破了身,所以很多事情必须要明白了。 连翘点点头道:“我都明白了,香玉姐也不怪我和你在一起了,她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生活的。” 叶风摸了摸鼻尖,听连翘如此坦然的说出这些话来,莫名有些尴尬。 “你个小丫头,这种话在我们面前说倒是可以,可别出去乱说让别人笑话。”叶风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连翘笑盈盈道:“我知道的,香玉姐都说了。” 这时,一侧的房门突然打开,石斛有些惊慌的冲了出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活像是见了鬼一般。 “怎么了?”叶风皱着眉头问。 石斛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飞镖,颤抖着伸到了叶风面前,而一旁的连翘看到这飞镖后也瞬间变了脸色。 “是……是天晟阁的飞镖,他们要抓我们回去受刑。”石斛声音颤抖,眼神灰败。 连翘的身体也控制不住的发抖,刚才还高高兴兴的那张脸瞬间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叶大哥,怎么办啊!天晟阁的飞镖已经到了,我们今天必须要回去了,可是阁里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石斛紧紧抓着叶风的手,双手冰凉,足以见得他的害怕。 “你们回去要受什么刑?”叶风问。 石斛颤声道:“涛长老独创的刑法,要受鞭打四十九下,随即浸水牢。” 连翘继续补充:“那鞭子上有倒刺,每打一下鞭子就会刮下血肉来,四十九下之后身上恐怕没有一块好肉了,然后浸入水牢,这水牢下面养了一群吸血的水蛭,闻到血腥味就会疯狂的吸血,如果我们能靠着灵气熬过这一关,还会被送到炼丹堂给丹长老当药人,要是这也能活下来,受刑才算真正的完成。” “这是天晟阁对于叛逃者的惩罚,即便能活下来,身体也受了重创,以后都是无法练功的。” 叶风皱了皱眉,“天晟阁的刑法竟然这么狠毒?可是当初莫毅离开天晟阁的时候不是没有废掉功法?” 连翘叹息一声道:“我听人说莫毅师兄是和阁里做了交易,他受了鞭刑,但是没有被浸入水牢,也没有被送去当药人,阁里就放他离开了,但我听师姐说过天晟阁不会轻易放弟子离开的,莫毅师兄肯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很大的代价?”叶风有些疑惑,莫毅一身武功都还在,而且他自小在天晟阁长大,身无长物,身上有什么东西是阁中长老们贪图的? 叶风正思考着,连翘一把抓住了叶风的手,哽咽道:“叶大哥,我这次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了,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去给我收尸,这样我的魂魄肯定还能看到你。” 叶风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连翘的脸,轻声道:“傻丫头,我不是说过了,我会保住你们的,莫毅当初可以和他们做交易,我当然也可以。” “可是我们这么多人,你要给他们多少东西才能保下我们,阁里的长老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连翘心事重重。 “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叶风拍着胸脯保证,随后又道:“天晟阁就在都城,吃过早饭后,我陪着你们一起回去。” 连翘和石斛点了点头,立刻敲响了竹沥几人的房门。 几人还赖在床上不肯起,一听说天晟阁的人找来了,瞬间翻身起来,眼神中同样充斥着惊恐,看来他们对于天晟阁的恐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向来吃饭积极的几人,今早上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一个个愁眉不展,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沈香玉安慰道:“不用怕,你们的叶大哥既然答应你们了,就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香玉姐,你是不知道天晟阁内有多么可怕,对于叛逃者更是毫不留情,当初他们之所以对莫毅师兄手下留情也是因为他并不算是叛逃,而是向长老们提出要退出天晟阁,而我们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这性质是不同的。” 当时莫毅师兄受了鞭刑后都差点丢了半条命,他们几个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况且连翘还是个女孩子,最是爱美的年纪如果身上遍布疤痕以后还怎么嫁人。 沈香玉正要说什么,叶风突然开口:“香玉,一会儿我让郑宏送你去林家,我已经和林梓阳说好了,让你先去他那待着,等我们回来再去接你。” “叶风!你怎么又把我抛下了,不是说好有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的吗?”沈香玉眼眶微红。 叶风握着沈香玉的手,叹息一声道:“不是我要抛下你,天晟阁的人都是修士,一旦爆发了冲突,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安心的去林家,事情顺利的话我今天就会回来。” 沈香玉眼中满是悲伤,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她什么都不会,只能依附着叶风生存,留在他身边也只能是他的累赘。 “你别伤心,我真的不是嫌弃你,只是我不敢把你暴露在危险中。”叶风眼神真诚的看着沈香玉,生怕这个脆弱的女人会自卑。 天晟阁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华夏的修士聚集之地,一旦对方使用了群体攻击的术法,以沈香玉的凡人之躯根本就承受不住。 沈香玉抹了抹眼泪,随即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去林家,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管多晚我都会等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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