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铐子!”蒋青一声令下,身旁两个警员冲上来,要压制住叶风。 叶风抱着沈香玉,一个闪身灵活的躲开,冷眼看着几人。 此时隔壁两间房的门推开,连翘几人都走了出来,其中也包括了邢燕。 邢燕看着这阵仗,就知道邢家夫妇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报了警。 “蒋队长。”邢燕缓缓走来。 蒋青一看到邢燕,眼神中划过一丝惊讶,“邢小姐,你怎么也在这?” 邢燕指了指叶风等人,缓缓开口:“我被赶出了邢家,所以和朋友们住在这里,是我爸妈让你们来抓人的吧。” 蒋青一脸懵逼,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邢家夫妇报警的时候,可没说同谋里还有他们的女儿啊! “蒋队长,我们所有人都愿意去治安所配合调查,我们既然不是犯人,就没必要上手铐了,我这位朋友是经商的,比较看重名誉,如果造成了不良影响,治安所也有麻烦。” 邢燕一句话说到了重点,蒋青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行,所有人都跟我们走!” 众人睡得正香,就被治安所给带走了,脸上满是不服气。 “真讨厌!明明是他们做错了事,却还有脸报警!”连翘气愤道。 竹沥比划了一下拳头,“等我出去了,要他们好看!” 话音刚落,蒋青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竹沥收回了拳头,朝着蒋青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个什么队长,他们也不会被带走。 众人到达治安所的时候,邢家夫妇竟然也在这里,地上摆了一具尸体,上面盖着白布,隐约有些渗出来。 “怎么把尸体抬到这里来了?”蒋青问。 警员们一脸无奈,“是邢先生和邢太太要求的,他们说要让这些杀人凶手看着尸体赎罪。” 邢太太和邢立坤看见叶风,就激动道:“就是他!是他杀了我儿子,我儿子昨天还好好的,家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就是这个叶风给我儿子下了毒,我儿子才突然吐血而死的!” 叶风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有些无奈道:“邢先生、邢太太,你们不嫌无聊,我们还嫌烦呢!你儿子到底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算起来邢宇星的死的确和叶风有关系,不过他也不是害人,只不过是把原本属于邢燕的还给她而已。 “邢宇星的寿命已经尽了,天命不可违,强行留他在人世势必会遭到反噬,说不定你们夫妻俩的命都要搭进去!” 叶风话音刚落,邢太太就指着叶风道:“你们都听见了,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成天的胡言乱语,是他给我儿子下了邪术,我儿子才会死的,快把人抓起来枪毙!” 竹沥忍不住开口:“你说谎!明明是你要害死邢燕姐姐,还给我们下了迷药,阻止我们救她!你这个老妖婆,死了儿子也是活该!” “你!你这个天杀的,我杀了你!”邢太太疯狂的朝着竹沥扑过来,还没到跟前,就被竹沥一脚踹开了。 现场一片混乱,邢家人也带了几个保镖,双方差点在治安所打起来。 “都闭嘴!这是治安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蒋青一声怒吼,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邢先生,邢太太,这具尸体还是送去法医鉴定处,具体死因还要解刨后才知道。” 蒋青话音刚落,邢太太就激动道:“不行!不能解刨,我儿子都死的这么惨了,尸体必须要保全。” “不能解刨的话,我们也无法确定他的死因,又怎么调查是被谋杀还是暴毙的?”蒋青眉头紧皱,本来大晚上出来查案就心烦,还遇上了这么难缠的一帮人。 邢太太指着叶风道:“就是他杀的,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他用了一种邪术,解刨是查不出来的!” “邢燕!你这个贱蹄子,你帮着一个外人害死了你弟弟,你早晚要下地狱,不得好死!” 邢燕双眼平静的看着邢太太发疯,叶风则抬眸看向蒋青,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下蒋青心里算是明白了,估摸着叶风几人都是被冤枉的,所以才这么抵触戴手铐。 正当双方僵持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为首的人身穿带着勋章的制服,一看就是个大领导。 这人一出现,邢太太就快步冲了上去,哭诉道:“弟弟啊!你可来了!你的外甥被人给害死了,这些治安所的人还要解刨他的尸体!” “邱所,我……” 蒋青刚想说什么,就被邱所长打断了,“什么都不用说,先把这些凶手关起来审问,我倒要看看在江洲谁还敢对我外甥下手,真是无法无天了。” “可是……”蒋青正想解释,邱所长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去,“可是什么?蒋青,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在我手底下工作,就要听我的,我不需要一个不听我命令的下属。” 蒋青无奈的点了点头,对着警员们道:“先把人关起来,一个个的审问。” 此话一出,邢家夫妇可是高兴了,但是连翘几人却不服气了。 “凭什么?我们没有杀人,凭什么关押我们?”竹沥气哼哼道,手指握紧了袖弩,其余几人也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反击。 他们可是天晟阁的弟子,这些人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是他们要是真的出了手,那就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叶风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别冲动,没有证据的话他们也只能关押我们一天,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一切交给我。” 竹沥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警员们将他们身上的武器卸了下来,震惊的看着地上奇奇怪怪的武器。 九节鞭,袖弩,匕首…… “他们随身携带这么多武器,肯定不是好人,他们就是凶手!”邢太太连忙道。 连翘冷哼一声:“我们是天晟阁的弟子,是练武之人,随身携带武器不是很正常的吗?这原本就是符合规定的,谁说携带武器就不是好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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