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过后,屋内的保镖全都被打倒在地,只留下鬼医和邢家夫妇站在那里。 连翘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九节鞭,高声道:“叶大哥,剩下这几个就交给你处置了!” “啊!!”邢太太尖叫一声,惊恐的躲在了邢立坤身后,颤颤巍巍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连翘十分自信道:“我们是叶大哥的保镖啊!谁敢动叶大哥,先过我们这一关!” 邢立坤诧异的看着连翘六人,他们怎么看都还是一些不谙世事的孩子,怎么会是叶风的保镖? “叶风,你竟然带保镖来我们家,看来你早有准备了,是不是邢燕找你来的?”邢立坤怒不可遏,双目喷火。 此时床上的邢宇星已经挣扎的没了力气,痛苦的瘫在床上,汗水浸湿了衣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爸妈,快……快救我,我……我要死了。”邢宇星虚弱的开口。 邢立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叶风,你放过我儿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叶风抠了抠耳朵,淡淡的看向一旁的鬼医,猝不及防的挥出一掌打在鬼医的胸口上。 “噗嗤——!!” 鬼医身体骤然被击飞,倒地的一瞬间张口吐出鲜血,脸上蒙着的黑布也被鲜血浸湿了。 他捂着胸口,眼神中满是痛苦,咬牙切齿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身为修士,他心里很清楚,能拥有金光的绝非普通人,要么是身世强大,要么是加入了某个大门派。 “难道你是天晟阁的弟子?”鬼医颤抖着声音问。 “你还知道天晟阁呢!看来也是个练家子。”连翘笑了笑,直接挥起鞭子打在他身上,“打死你个大坏蛋,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免得再有人被你谋害!” 鬼医双手抱头,连连求饶:“等等!别打了,我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都是遵从他们的意思,我可从来没主动害人,要替天行道杀的也该是他们啊!” 鬼医指向了邢家夫妇,两人瞬间脸色大变,邢太太破口大骂:“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狗东西,我们是让你救我儿子,是你提出可以借寿的方法!” 行李阔趁着鬼医重伤倒地,也冲过来给了鬼医一脚,“这些年你拿了我们邢家多少钱,现在事情败露你却不想承担责任,你要是不能替我儿子延长寿命,我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你!” “杀我?你们别以为我没留后手,我早就在你儿子体内种了蛊,我要是死了,他也别想活,大家一起在阴曹地府想见!”鬼医猖狂的笑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布满疤痕的脸。biqubao.com 叶风看着那张脸不由得皱了皱,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无上殿的人?” 鬼医愣了一下,眼神诧异的看向叶风,随即摇了摇头,“什么无上殿,我根本没听说过。”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的底细,江湖上修炼你这种邪术的并不多,而且要修炼这种邪术自身也会受到反噬,所以你的脸才会如此恐怖,若不是无上殿的人,你何苦修炼这种邪功?” 叶风对无上殿并不是很了解,但从这几次的交手看来,这个组织内的人都是为了变强大可以不择手段的,抛弃自己的身体和面容,被邪功的副作用反噬,而鬼医恰好符合这一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游医。”鬼医大声反驳,丝毫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叶风自然也没有强迫他,事实上这个鬼医就算是无上殿的人,也不过是外门人员,以他的实力根本不能进入无上殿的内部,就是个小角色罢了,从他口中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叶风走到鬼医面前,双手合十后分开,掌心灵气化针,数根金针同时刺入鬼医的体内。 “啊!!” 鬼医痛苦惨叫一声,浑身剧烈的抽搐。 灵气化针,针上泛着金光,而这金光正是克制鬼医身上的煞气和他体内的邪功,灵气进入他体内后,两股气息相冲相克,不断的争斗,俨然把鬼医的各处经脉当成了战场。 鬼医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别墅,在场的众人全都被吓得浑身一颤,看向叶风的眼神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报警!”邢太太惊恐道。 叶风嗤笑一声:“好!报警吧,让大家都知道你们邢家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勾当!为了救活你们的宝贝儿子,你们领养了邢燕,偷走了她的寿命,玷污了她的身体,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儿子为什么会得了不治之症?” 邢太太脸色惨白,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夫妻俩做多了坏事,却还能赚的盆满钵满,成为江洲赫赫有名的富商,你们是没遭到报应,只不过报应在了你们的儿子身上,我已经替二位算过,你们这辈子都没有子嗣的缘分,所以你们的宝贝儿子注定要死。”叶风淡淡道。 “啊!”邢太太崩溃的大吼,上前抱住了邢宇星,“你胡说!我儿子不会死的!” 邢太太泪流满面,“我儿子刚出生就被诊断出先天不足,活不过成年,我们多方打探才知道借寿的方法,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等他坚持到了成年才开始借寿,我们当父母的怎么忍心看着孩子去死啊!你如果是为父为母了,你也会为了留住孩子的命而不择手段的!” 叶风冷笑一声:“为了救活自己的孩子,就肆意伤害别人?你儿子之所以先天不足,就是因为你们夫妻作恶多端,要是真心想救你们的儿子,就该赎罪忏悔,而不是用这种恶毒的方式继续加重他身上的罪孽。” 话音刚落,邢太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叶风的衣角祈求道:“叶先生,你高抬贵手放我儿子一马,你是邢燕的朋友,我知道你不会看着她死,我们现在就花钱去找愿意借寿给我儿子的人,等找到了人,我们就把寿命还给邢燕,这样两个孩子都能活,岂不是皆大欢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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