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邢燕哭够了,才哽咽着问:“可是我比邢宇星大五岁,他们领养我的时候我应该五岁了,可我却记得自己一直都是邢家的孩子,对于领养的记忆一丁点都没有。” 叶风淡淡道:“这对于有钱有势的邢家来说很简单,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去除你的记忆,况且五岁之前的孩子记忆本就模糊,就算你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大概也会觉得是记错了。” “叶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邢燕抽噎着问。 叶风淡淡道:“简单,我能解除你们身上的秘术,今晚就可以动手,解除秘术后邢宇星就立刻暴毙。” 邢燕脸色阴沉,咬着牙道:“我恨不得现在就动手,自从三年前我就得了这个怪病,刚开始家里人都很关心我,后来渐渐开始不耐烦,我本来是我让家里人担心了,没想到他们一直偷我的寿命,给邢家的宝贝儿子!” “原来这么多年的父母之情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做戏而已!” 邢燕痛苦不已,呼吸困难,心脏一阵阵皱缩的。 叶风立刻拿出银针,刺入她身上的穴位,轻声道:“你冷静点,既然他们不是真心的,你又何必为了他们伤心,今晚解除了秘术,我们就连夜离开邢家。” 邢燕点了点头,呼吸逐渐恢复了平稳,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 “叶先生,今晚需不需要我做什么?你打算怎么做?”邢燕问。 叶风缓缓开口:“他们已经按捺不住要除掉你了,如果再抽取一次你的寿命,你的寿命也就到尽头了,所以今晚他们一定会去找你,他们会带着邢宇星去找你,并且再次让邢宇星和你……” 邢燕瞬间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每天做的梦不是假的,都是真实发生的?” 叶风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邢燕,沉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邢燕的命格很好,若不是邢家人背地里做这些缺德事,她早就该和于洋结婚生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畜生!真是畜生!三年前邢宇星还不到二十岁,他们就……就这么对我!”邢燕满眼恨意,死死的捏着拳头,恨不得将他们都掐死。 叶风拍了拍她肩膀道:“你也不必太伤心,今晚秘术解除,你从此就自由了,去安城找于洋过日子吧。” 邢燕满脸悲伤,“我这样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于洋在一起呢?” “于洋如果真心爱你,就不会在乎这件事,况且你是被迫的,你对此根本不知情,你有什么错呢?”叶风一脸严肃道。 邢燕泪水滑落,感激的看着叶风,“叶先生,谢谢你。” 叶风摆了摆手,将一颗药丸递给了邢燕,“今晚你照常睡觉,睡前吃下这颗药丸,免疫一切迷药,我会找机会潜入你房间里,秘术解除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即可,其余的都交给我。” “我记住了。”邢燕接过那药丸,藏在了兜里。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佣人的声音响起:“大小姐!先生在楼下等你。” 叶风和邢燕对视了一眼,看来邢立坤得知两人进了房间这么久还没出来,所以有些坐不住了。 两人同时走出了房间,来到楼下后,邢立坤开口就道:“燕燕,你和叶先生毕竟男女有别,大白天关起门来待那么久,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我知道你和叶先生是朋友,但也要注意一些。” 如果是从前邢燕一定会认为邢立坤是为自己好,并且听他的话,表示再不会了,但是现在她偏偏就不想给邢立坤面子了。 “爸!我顶着这张苍老的脸,你该不会以为叶先生能对我提得起兴趣吧!只有畜生不如的东西才能对我有邪念!”邢燕恨恨道。 邢立坤立刻皱眉道:“你怎么说话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爸,你生什么气,我也不是说你,我现在看起来像是七十岁的人,叶先生才二十多岁,自然不会对我有想法,我们只是在谈生意而已。”邢燕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邢立坤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手指颤颤巍巍,“你…你……”biqubao.com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看着邢立坤那有话不敢说的憋屈模样,叶风忍不住笑出声来,“邢先生真的误会了,我在彭城开了个酒楼,我听说邢家是做海鲜生意的,所以想从江洲运海鲜到彭城去,所以就关起门来和邢燕聊了一会儿,想不到你们竟然误会了。” 邢立坤脸色缓和了一些,不悦道:“叶先生,我们是大户人家规矩比较多,希望你能谅解一些。” 叶风点了点头,顺着邢立坤的意思道:“邢燕,你就不要发脾气了,邢先生也不会害你,要是当父亲的要害女儿,那真是猪狗不如了。” 邢燕附和道:“你说得对!我爸肯定不会害我,除非不是亲爸。” 邢立坤脸色骤变,整个人都慌了,看向邢燕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爸,你怎么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瞧你吓的。”邢燕说完,拉着叶风就离开了,留下邢立坤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良久后,邢立坤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子冲到了楼上,猛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邢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皱着眉道:“你风风火火的干什么?” “我觉得邢燕知道了,她肯定知道我们的事情了!”邢立坤紧张道。 邢太太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我们对她这么好,而且一直做的这么隐蔽,她绝对不会怀疑我们的。” 邢立坤脸色阴沉的开口:“她倒是不会知道真相,但她身边那个叶风不是简单人物,他应该是察觉到什么告诉邢燕了,所以他们今天才会说那些话试探我,就差临门一脚了,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还怎么完成术法?” 邢太太坐起身,一把按住了邢立坤,眼神中充满了杀意,“看来今晚要提前行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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